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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赶尽杀绝!大祸不远(6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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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洛阳新区。

    望北楼。

    这是一座私人会所,占地极广,不显於闹市,不彰於俗流。

    远远望去,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的屋脊如大鹏展翅,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苍劲的轮廓。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地方深得风水之妙。

    此地背倚邝山余脉,前照洛水烟波,左有青龙蜿蜒,右有白虎驯俯,正合了「玄武垂头,朱雀翔舞」的上乘格局。

    更妙的是,整座楼坐北朝南,恰与洛阳城的中轴线遥遥相望,承接了一城之气运。

    这手笔,绝非寻常富商可为。

    寻常人踏入此地,便会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久居此地,纵然是凡人,也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若是修行之辈,更是如鱼得水,吐纳之间,便有事半功倍之效。

    这便是望北楼,洛阳地界上,一处不为人知的洞天福地。

    「好久没回来了啊!」

    夜色刚沉,一位少年走进了望北楼,赫然便是张奉先。

    这座小楼,也是北张的产业。

    他离家两年有余,已经很久没有来这【望北楼】了。

    张奉先走进楼内,一路深入,转眼间,便来到了後院。

    後院,门庭前。

    两尊石兽伏在两边。

    那石兽形如猛虎,头上生着一根独角,螺纹盘绕,尖端锐利,仿佛能刺破苍穹。

    兽身匍匐於地,前爪探出,肌肉虬结,尾如钢鞭,盘绕在身侧。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虽是石头雕成,却仿佛有光在其中流转,狰狞凶狠,像是随时要暴起噬人。若是一般人站在这里,必然胆战心惊,如见活物,腿肚子都得打颤。

    这便是龙虎山的【夺形赋气】之法。

    所谓夺形赋气,妙手巧功,哪怕草木山石,一旦得其形,必能得其气。

    这石兽雕刻之时,每一刀都暗合天地纹理,每一凿都呼应四时之气。

    日久年深,便能生灵妙异象。

    这等法门,乃是龙虎山祖师参悟【天生灵胎】之妙所悟。

    天地广大,惟此一家。

    由此也可以窥见一斑,龙虎山道法神髓,已经超脱了一般玄门的范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寻常的炼器画符、驱鬼役神……在这等手笔面前,都显得小家子气了。

    嗡……

    走到门前,张奉先步子稍顿,竞是朝着那两头石兽,稽首行了一礼。

    他听家里长辈说过,这两头石兽,乃是百年前龙虎山的前辈高手所铸。

    那位前辈耗费十年之功,采泰山之石,引洛水之精,方才雕成此物。

    日月普照,已近百年,这洛阳的地气滋养,这日月的精华孕育,或许有一天,便能通灵,生出性命。若是如此,那真就是【天生灵胎】一般的玄妙了。

    须知,天生灵胎,那可是夺天地造化的存在,整个龙虎山,历代祖师都参悟过此道。

    若是这两尊石兽有朝一日真能通灵,便是龙虎山道法再进一步的明证。

    张奉先行过礼,方才起身,踏入後院。

    後院僻静,只有一间大屋,孤零零地立在院中。

    大门紧锁,门上挂着一块匾额,赫然写着【妙厨】二字。

    这般重地,只是一间厨房,却是有些奇怪。

    「嗯!?」

    张奉先刚走进来,便见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门前。

    那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双手垂落在身侧,十指微微并拢,脊背挺得笔直,神情恭敬,仿佛在等待什麽。

    「爸!」

    张奉先唤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张螭剑。

    北张四代弟子,算起来,跟张凡是同辈。

    北张繁衍至今,可谓枝繁叶茂。

    从张北冥开枝散叶,到张北帝继任,延绵至今,已是近百年光景。

    四代弟子之中,最小的也才刚刚学会走路,最大的便如张螭剑之流,已经有了子嗣,诞下了五代弟子。张奉先,便是五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回来了?」张螭剑看向张奉先,点了点头,目光柔和。

    他向来不苟言笑,在族中也是出了名的冷面。可唯独对这个儿子,总是不自觉地放缓了神色。如今,北张的五代弟子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这一代的年轻人,能封神立像的并不多,拢共也就那麽七八个。

    张奉先便算一个,而且得赐的乃是中品道号。

    要知道,上品不易得,几近传说。

    能得中品,已经算是出类拔萃,光耀门楣了。

    正因如此,张奉先在这一脉之中很受宠爱,也极受重视。

    他封神立像之後,家里特意将他送往玉京……说是「学艺」,其实是见世面、广交游、为日後执掌一脉铺路。

    此次家宴,也是为了庆祝他学成归来,算是接风。

    一个五代的小辈,能让家里如此兴师动众,可见其重视程度。

    「昨天回来的,在城里耽搁了一晚!」张奉先恭敬道。

    「在上京两年,收获如何?」张螭剑关心起儿子来。

    他虽然也封神立像,可也只是下品道号。

    下品与中品,虽只差一品,却是天壤之别。

    论天资,论潜能,他自然比不上张奉先。

    可他却引以为傲。儿子比他强,那是好事,是这一脉的希望。

    「收获不小。」张奉先的眼中昂扬着自信的光泽。

    「京城之大,确实藏龙卧虎,这两年见识了不少高手。」

    即便是张家的人,也要博采众长。

    龙虎山的道法是根,可天下之大,玄门万千,各有所长。

    见山河,才能知天地之大;见高手,才能知己之不足。

    「只可惜………」

    张奉先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惋惜之色。

    「两年了,也未能见识到白鹤观那位修炼【天地夺运】的传人。」

    九法至高,天地夺运,那种存在,哪怕对於张家人而言,也是传说,也是另类。

    刚刚入京的时候,张奉先便听说白鹤观藏着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只可惜,他一直无缘得见。

    两年时光,匆匆而过,临别时他还特意去了白鹤观,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那传说中的存在。

    「无妨。」张螭见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条路很长,却也很窄。只要你勇猛精进,早晚有一天会遇见的。」

    张螭剑的声音之中饱含着期许。

    龙虎张家,乃是以法传家。

    虽然不似寻常世家的大宗小宗、论嫡论长,可是竞争反而更加激烈。

    自一代弟子开始,每一脉都是繁衍不断,想要出头,最重要的便是人才的培养与传承。

    北张初代之主,便是张北冥。

    他与南张初代之主张南天,乃是同胞兄弟,後来南北分传,兄弟两人各领一支。

    至於张北帝,却是张北冥同父异母的兄弟。南北分传之後,他便跟着哥哥,感情很好。

    张北冥之後,他接任北张。

    如今,北张绝大部分弟子都出自於此。

    张奉先自然也是。

    他们这一脉的老祖,张破妄,张破真两位,乃是张北冥的亲子,算是北张二代弟子,与张天生同辈。延绵至今,到了张奉先,这一脉,也有三五十号人了。

    人多,就意味着竞争大。

    所以当初,张螭剑才不遗余力,甚至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张奉先送到了上京。

    他这个儿子,很有可能便是日後这一脉的希望。

    「爸,太爷爷在里面吗?」张奉先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忽然问道。

    那门上「妙厨」二字,在夜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如同两团燃烧的火。

    「嗯!」张螭剑点了点头。

    「奉先回来了吗?」

    就在及时,一阵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那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

    那威压如山,如岳,仿佛整座大屋都变成了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

    张螭剑面色微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看向自己的儿子。

    「进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

    说着话,父子二人走了进去。

    妙厨之内,油灯如豆。

    昏黄的火光泼洒在斑驳的墙壁上,墙壁焦黑如墨,仿佛庙观里被百年香火熏透了的老墙,整座搬到了这竈房之中。

    那口漆黑的大锅恍若炼丹炉鼎,立在神般的竈之上。

    张奉先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地方,他也很少进来。

    「张干玄和张怀民乃是族中顶尖高手,他们联手,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张灵宗?」

    就在此时,一阵冷冽的声音从那深处传来。

    说话之人,身形隐在灯火照不见的暗处,唯有一双眸子,如鹰隼一般,透着淩厉的杀机,仿佛是鞘中藏了多年的利刃,终於按捺不住,铮铮作响。

    「张灵宗此人,不可小觑,他历经大劫,百折不死……」

    另一阵声音响起,不急不缓,却自有千钧之重。

    「论天资,或许与张干玄、张怀民只在伯仲之间,可是论机遇,论劫数,他要超出太多了。」「符真,你又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话不是这麽说……」

    「南张的余火,总不是这麽容易灭的。更何况,哀牢山那地方也不简单,当年道祖……」

    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住了,张螭剑父子便已到了近前。

    「爹,鼎阳叔!」

    「爷爷!五爷爷!」

    张螭剑、张奉先分别行礼叫道。

    眼前,两个男人转过身来,五六十岁的模样,其中一人神情严肃,双眸含光……

    另一人不怒自威,眼角处有着一道淡淡的疤痕,神色比起刚刚的语气更加淩厉。

    张符真!

    张鼎阳!

    两人,皆是北张三代弟子,与张灵宗同辈。

    其中,张符真更是张螭剑的父亲,张奉先的爷爷,名副其实的祖孙三代。

    「奉先回来了!」

    就在此时,张鼎阳开口了。

    他看向张奉先,倒是不似刚刚那般淩厉,声音却是温和了些许,眼角的疤痕在灯影下柔和了几分。「五爷爷,你们刚刚说的……张灵宗是什麽人?」

    就在此时,张奉先开口询问。

    他是五代弟子,自然没有听说过张灵宗这麽一号人物,甚至於这一辈的弟子,对於南张的事情都知之甚少。

    老一辈都不愿意多提,甚至於有意想要抹除那一段历史。

    那陈年的血,那旧日的火,仿佛都被人用厚厚的灰烬掩埋了起来,谁也不愿再去翻动。

    然而,对於张灵宗这个名字,他虽然陌生,可是在北张,张干玄和张怀民却是如雷贯耳。

    尤其是张干玄,从小便是张奉先的偶像。

    他很小的时候,便喜欢跟着这一位,那时候不懂事,一直干玄叔、干玄叔这麽叫着。

    事实上,张干玄可是他爷爷辈。

    这次回来,张奉先听说张干玄不在,可是郁闷了好一阵。

    如今,又听说张干玄和张怀民不在族中,竟是为了这个叫做张灵宗的男人,他自然更加好奇。这两人在北张声望之高,已是数一数二。

    什麽人值得他们这般劳师动众?

    张奉先年轻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灯火,满是求知的渴望。

    「张灵宗!?」

    张鼎阳闻言,露出冷然不屑之色,那眼角的疤痕微微抽动,仿佛被这名字刺痛了一般。

    「那是族中的叛逆,早该死的东西!」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如同宣判,如同诅咒。

    「话虽如此,可是想要杀他,也不容易啊。」

    张符真也不由开口,两人似乎续上了刚才的话语。

    「张灵宗这人,历经太多劫数,劫数越大,成就越大,将他喂养到了难以灭杀的高度……」那「喂养」二字,用得极为怪异,仿佛在说一头凶兽,又说一尊魔神,教人听了,心底生出莫名的寒怠。

    「难以灭杀?」

    张鼎阳嗤之以鼻,那冷笑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目。

    「当年灭他们南……」

    「在小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些!」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猛地响起,便将这无休无止的话题打断!

    众人神情一滞,擡头望去。

    一位苍苍老者从那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跳动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那斑驳焦黑的墙壁上,如同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神只。他方一出现,那口漆黑的大锅里竞是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如雷鸣,似龙吟,恍若凶兽惊吼,让张奉先的头皮都不由发麻!

    那口锅,仿佛认得这位老人,因他的到来而躁动,因他的气息而狂乱。

    「爷爷!」

    「太爷爷!」

    张螭剑、张奉先无比恭敬道。

    张破妄。

    北张硕果仅存的二代弟子之一。

    「往事如烟,还提什麽?更何况还是当着後辈?」

    张破妄看了一眼张奉先,又瞧了瞧张鼎阳,似有深意。

    这些陈年烂事,实在不该延续到後辈的身上。

    「二叔,话不能这麽说,就是为後世计,所以才要将那些余孽,赶尽杀绝!」

    张鼎阳开口了。

    张破妄、张符真、张螭剑、张奉先乃是名副其实的祖孙四代……

    可是他的父亲叫做张破虚,与张破妄乃是亲兄弟,当年灭南张,更是坚定的主战派。

    所以他此刻的态度,算是一脉相承。

    那血脉中的执念,如同这厨房里的烟火,薰染了几十年,早已渗入了墙壁,渗入了骨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张破妄摇头叹息,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南张……只剩下这零星香火,为祖师计,也应该化解干戈,又何必赶尽杀绝?」张破妄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悲悯。

    「你爹这些人……如此决绝,逆乱伦常,悖逆天理,早晚会招来大祸的。」

    当年,灭南张,北张之中也有反对的声音,张破妄便是其中之一。

    「天理?二叔,我们龙虎张家,乃是道祖一脉,神仙宗流,参的便是天道,顺的便是天理,灭他们南……

    张鼎阳的话里,带着一股狂热的笃定。

    「狂妄!」

    张鼎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破妄一声喝止。

    那一声,如同雷霆炸响,又如洪钟嗡鸣,整座厨房都仿佛震了一震,那盏油灯跳了三跳,险些熄灭。「当年道祖都不敢有此言语,你多大的道行,多少的德行?竟敢妄言?狂悖如此……大祸不远了!」张破妄的眼中,精光暴射,那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如同一尊被触怒的古老神只,威压如山,让人不敢直视。

    张鼎阳还要开口,却被张符真使了个眼色,示意噤声。

    那一眼,意味深长,既有提醒,也有制止。

    「二叔,您教训的是,侄儿就先告辞了,後天家宴,定当敬您老两杯。」张鼎阳话锋一转,变了语气。「你们都走吧,奉先留下!」

    张破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如同一潭古井,波澜不兴。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退了出去。

    「太爷爷!」

    张奉先走了上来。

    这些年,张破妄深居简出,已经很少过问张家的事情了,尽享儿孙福,反倒是跟这重孙极为亲近。那一老一少,在这昏黄的灯火下,仿佛是时间长河的两端,遥遥相望,却又紧紧相连。

    「瘦了,在上京过得怎麽样?」张破妄笑着道。

    那笑容温和,与方才那雷霆之威判若两人,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祖父,在等着孙儿诉说外面的世界。

    「挺好的,江总会还亲自见过孙儿。」张奉先兴奋道。

    江万岁,那可是如今道门半壁江山,说实话,如果不是顶着张家的名头,张奉先这样的小家夥,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是见到了大世面之後的兴奋,是初生牛犊对广阔天地的向往。「江凡!?这个男人……我不喜欢。」张破妄冷笑道。

    「江凡?」

    张奉先愣了一下,对於这个名字极为陌生。

    事实上,当今世上,知道这个名字,还记得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

    如今的世人,只知道今日的江万岁。

    「太爷爷,张灵宗是什麽人?我怎麽没听说过?」张奉先忽然又问道。

    「灵宗·……」

    张破妄愣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那昏黄的灯火映在他苍老的面庞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更深,如同乾涸的河床,每一道都刻着岁月的痕迹「那是张二哥的儿子啊……」

    他声音低沉,若断若续,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在向时光低语。

    那遥远的过去,如同一幅褪了色的画卷,在昏黄的灯火下,缓缓展开了一角。

    「张二哥?」张奉先不解。

    「刚刚鼎阳叔说……要杀了此人,他犯了什麽大罪吗?」张奉先又问道。

    在那颗年轻的心里,杀一个人,总该有个理由,总该有个罪名。

    「罪……」

    张破妄愣了一下,旋即轻语。

    「炼劫成药……这些人,还不知道,这些压迫,这些生死,是在喂养那未来的劫数,早早晚晚,他们会招来灭顶之灾。」

    那声音幽幽,仿佛从那漆黑大锅的深处传来,又仿佛从那遥远的时光尽头传来,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此言一出,张奉先都吓了一跳,忍不住道:「太爷爷,你是说,那个叫做张灵宗的男人?」「不……」

    张破妄的眼神越发涣散,仿佛洞穿了幽幽岁月,看到了遥远过去。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倒映着的不是昏黄的灯火,而是另一段时光,另一个场景,另一场劫数。「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

    「祸根深埋……早已深埋………」

    「最危险的……不是张二哥的儿子……」

    「不是那……大灵宗王!」

    张破妄的心神仿佛失守,口中喃喃,如同梦中的呓语,透着一丝癫狂,一丝错乱。

    「太爷爷……」张奉先不由变色。

    忽然间,张破妄的心神泛起了一缕涟漪。

    「哇……哇……………」

    在那光阴深处,在那时光缝隙,那一声孩童的啼哭,恍若烙印一般,在他的元神之中,仿佛活了过来。「最危险的……是那个孩子啊……」

    「他如今……应该也长大了!!!!」

    那哭声洪亮,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穿透了无数的生死,在这昏黄的灯火下,在这幽深的厨房之中,再一次响起。

    如同昨日,好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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