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刚一转身，立刻就惊出一身冷汗。

    温衍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姿态悠闲。

    “温少。”秦舟低头，声音发紧。

    他跟着司家几年，这位温家太子爷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永远温温和和的，但笑着笑着就把人处理了。

    温衍慢条斯理地双手环胸，开口，语气不紧不慢，“秦医生辛苦了。”

    “漂亮的事物总是惹人怜爱，这是人之常情，秦医生觉得呢？”

    秦舟没敢接话。

    温衍也不恼，似是而非地敲打他，“不过，漂亮归漂亮，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欣赏的，秦医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秦舟当然明白。

    他迅速冷静下来，他刚才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只是多看了一眼罢了。

    秦舟斟酌开口，“秦家世代以司家为尊，对司少身边的一切事物，仔细留意，是为了保证医学上的绝对安全。”

    “这是我的职责，不敢有丝毫疏忽。”

    温衍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

    秦舟盯着他目光的压迫，微微欠身，“温少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退下了。”

    温衍抬手随意地挥了挥，“走吧。”

    秦舟转身往电梯走去，直到电梯门打开又合上，他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好险。

    走廊里只剩下温衍一个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

    这个秦舟，反应倒是快，三两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职责所在，说得冠冕堂皇。

    但到底是真的恪尽职守，还是借着职务之便多看了几眼那位娇雀儿，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有司凛，知不知道自己的私人医生藏着这点小心思？

    大概不知道，否则以司凛的性子，秦舟早就不在这栋楼里了。

    ——

    温衍淡淡看向紧闭的休息室，知道阮棠就在里面。

    但他不能擅自进去。

    因为司凛这个人，领地意识极强。

    在外面玩归玩，闹归闹，甚至以前跟他们共享过女人，但那些都是游走在领地之外，他不在意。

    可一旦涉及他划定的地盘，比如这间休息室，任何人擅自踏足都会触碰到他的底线。

    所以哪怕是温衍，也不敢轻易推开这扇门。

    温衍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划开屏幕，给阮棠发了条消息。

    “棠棠，出来一下，走廊左手边，有事跟你说。”

    很快，门就从内打开了。

    阮棠走出来，看见温衍，有些疑惑地问，“温学长，有什么事吗？”

    温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墙边带了两步。

    阮棠后背抵上墙面，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不自在，脑袋往后躲了躲，对上他的眼睛。

    不似平时那般温润疏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侵略感。

    她偏开脸，很是无措，“温少，你干什么？”

    “别紧张。”温衍凑近她，跟在说悄悄话一样。

    “棠棠，跟着司凛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就是好奇，你考虑过换个选择吗？”

    阮棠杏眸里浮起羞恼，“温少，你胡说什么？请让我回去。”

    她抬手去推他的手臂，想从他身侧钻出去。

    温衍另一只手也撑上了墙，把她整个人圈在墙壁和他之间，低头凑近她的耳侧，“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她肉眼可见有些气恼了，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会被人看见的，你放开我。”

    温衍被她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反倒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看见又怎样？你以为司凛会在意吗？”

    小姑娘更生气，把头偏得远远的。

    温衍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口，“棠棠，你从一开始就是对我有好感的吧？”

    “因为第一次见面，你对我就是客客气气的，后来你进了执事团，对我态度也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只是司凛抢先了一步。”

    温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遗憾，“你被迫跟了他，这些我都知道，我并不在意。”

    阮棠摇头，要反驳，“不是的……”

    温衍淡淡打断她，“叶绵你知道吗？一直被顾北珩和江屿白轮着搂在身边的那个女孩。”

    “她跟了两个A级，可能不止，还有其他A级贵族，所以她得到的资源翻了几倍，在学校里没人敢动她。”

    “好多特招生女孩都羡慕她。”

    “你要是愿意，你可以比她得到更多，棠棠。”

    温衍低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我跟司凛，也都不会介意，因为我们以前也都是这样。”

    阮棠猛地推开他，这一下用了全力，温衍没防备，还真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见她那张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怒意，嘴唇抿得紧紧的。

    “温少，请你自重。”小姑娘已经很生气了，转身要走。

    温衍看着她，反而笑了。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背蹭过她气得发红的脸颊，动作轻佻又散漫，“怎么了，觉得难堪了？”

    “棠棠，这有什么好羞耻的？多少特招生想要这个机会还要不到。”

    阮棠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手。

    温衍攥得不算紧，但她的力气太小，腕骨在他虎口间转了半圈，蹭得自己生疼，手腕红了一片，都没挣开。

    阮棠咬着嘴唇，眼眶里浮起一层水光，气急了都快气哭了。

    温衍低头看着她，那双杏眸里蓄满了泪，要掉不掉，又倔又可怜。

    “更可爱了，棠棠。”他歪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欣赏。

    “你们在干什么？”司凛大步走过来。

    目光从温衍拉扯阮棠的那只手上扫过，脸色冷下来。

    温衍一怔，手指一松。

    小姑娘立刻挣脱了他的手，转身朝司凛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劲腰，把脸窝进他胸口。

    司凛一手搂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蝴蝶骨，把娇人儿圈进怀里拍了拍脊背，安抚意味十足。

    他抬起眼，看向靠在墙上的温衍，眼神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