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休息室。

    阮棠把空碗搁在茶几上，抿了抿嘴唇，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我回去了。”

    她刚迈出半步，手腕就被扣住了。

    司凛攥着她的腕骨往回一带，小姑娘重心不稳，侧着跌坐下去，正好坐在他腿上。

    “急什么。”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拿起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把糖送到她嘴边。

    阮棠张嘴把糖含进去，是草莓的甜味，冲淡了药的苦味。

    小姑娘快乐地眯了眯眼，含含糊糊地说，“草莓的。”

    他问，“好吃吗？”

    她点点头。

    司凛盯着她。

    坐在他腿上的姑娘，整个人小小的，校服裙摆散在他膝头。

    那双杏眸亮晶晶的，含着糖的样子又乖又软。

    让人挪不开眼。

    司凛想，这是他的。

    他就着捏她下巴的姿势低下头，含住了她鼓鼓的腮帮子。

    小姑娘被亲得唔了一声，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脑勺撞在他的手掌上。

    司凛的另一只手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稳稳地托着她的后颈，唇移到她的小嘴，大舌在她唇缝上轻轻一扫，尝到了草莓的甜味。

    她偏开头，把脸往旁边躲，声音软软，“糖还没吃完。”

    “我尝尝味道。”他的声音很低，嘴唇追过来，重新含住她的下唇。

    她嘴里那颗糖还在慢慢化，草莓的甜味在两个人的口中交换。

    司凛这次的吻不急切，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尝着珍贵的甜品。

    小姑娘被他亲得腰肢发软，手指攥住他衬衫，揪出几道细褶。

    好一会儿，司凛才退开。

    她檀口的糖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嫩唇水润润的，比刚才更红了。

    阮棠从他腿上滑下来，坐到沙发另一头，伸手把奥斯的大脑袋从沙发边上捞过来，抱在怀里。

    它最近时常被司凛带来，小姑娘也渐渐不害怕了。

    此刻她纤细的手臂圈着白虎的脖子，把脸埋在它蓬松的皮毛里，只露出红了的耳尖。

    司凛靠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看着她这副鸵鸟样。

    奥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被香香的人类抱着很舒服，大脑袋往她怀里又拱了拱，享受着小铃兰突如其来的亲近。

    “躲什么。”他开口。

    “没躲。”她的声音从奥斯后脑勺闷闷地传出来。

    “那你转过来。”

    “不转，奥斯想让我抱它。”

    奥斯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竖了起来，嗷呜了一声。

    司凛伸手在奥斯后颈上拍了一下，白虎回头看了主人一眼，又转回去把脑袋搁在阮棠膝盖上，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司凛也没有再把她拽回来。

    他长腿交叠起来，一手撑起头，欣赏她抱虎羞怯的样子。

    这半个月，虽然她从来不会主动亲近他，但也没推开他。

    他亲她，她就纵着，他松手，她就退开。

    不拒绝，不索取，不质问。

    这种安安静静的不主动，让司凛觉得很舒服。

    他不喜欢女人黏上来，不喜欢被要名分，不喜欢被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阮棠完美符合，她从不问，只是乖乖喝药，乖乖被他亲。

    这样就很好。

    司凛自认是这段关系的上位者，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想亲就亲，想逗就逗。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

    第二天早上，阮棠到休息室的时候，司凛不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他的消息。

    “秦舟马上到，认真配合医生，乖乖检查，我忙完就过来。”

    她打字回了一句：“知道啦。”

    消息刚发出去，门就被敲响了，秦舟拎着医药箱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斯文干净。

    秦舟见她，顿了一下，前两次来的时候这姑娘都窝在司少怀里，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半边事后的娇媚小脸，还有搁在男人掌心里的小手。

    今天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上面是规整的校服，下面是深蓝色百褶裙，正乖巧抬眼看他。

    极致的反差，甚至因为幼齿的少女的姿态，更显得从前那两次，愈发糜乱。

    秦舟压下心里不堪的画面，第一次正视了平常的阮棠。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

    温氏旗下的娱乐公司里有不少一线女星，想跟司少有露水情缘，来做体检的名媛千金也个个精致。

    但眼前这张脸还是让他多看了几眼，真真就是没什么技巧，纯美，让人挪不开眼的漂亮。

    还有气质，她坐在那里，整个人纤细柔弱，天然就像需要被呵护起来的易碎白瓷。

    “阮小姐。”秦舟收回视线，微微点头。

    “秦医生好。”阮棠的声音清甜，带着礼貌的笑。

    “之前两次我都迷迷糊糊的，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您客气了。”秦舟走到茶几前蹲下来，打开医药箱。

    他取出血压计，“请把袖子挽起来。”

    她将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截雪白细嫩的小臂。

    秦舟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

    暗自感叹，这姑娘的皮肤是真的好，只有天生底子好到极致，加上金钱堆砌的娇惯，才能养出来的凝脂玉肤。

    几样简单检查做完，秦舟又从医药箱里拿出采血针和试管，“指尖采血，会有点疼。”

    阮棠把右手伸过来。

    秦舟捏住她的食指，消毒棉签擦过指尖，她微微偏开头。

    针尖扎下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口气，但手指没有往回缩，乖乖地任他采血。

    棉球按在指尖上止了血。

    秦舟把试管收好，站起来合上医药箱，“检查做完了，您的血压和心肺都正常，血液样本我带回去化验，结果出来会发给司少。”

    “谢谢秦医生。”阮棠在外人面前，一向乖巧有礼。

    秦舟点头，出门的时候，特意转过身，缓慢得关上门。

    不可避免地，看见她正低头皱眉，看自己指尖上那个小小的针眼，似乎又有点委屈。

    秦舟眼中有了些笑意。

    有点可爱，看起来是很讨厌打针了。

    只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礼貌罢了。

    他又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司少把她圈在怀里，低头亲她额头的画面。

    这样的娇雀儿，也只有司家这样的顶级财阀才养得起。

    普通人家，守不住她的这份娇贵，甚至会唐突打压了她。

    秦舟收起那点子笑意，垂下眸子，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