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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后宫,皇后大位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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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不是。

    她输给的,是皇上那颗,已经完全偏了的心。

    她想起了自己刚入宫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后宫里,最耀眼的明珠。

    父亲是手握重兵的国公,她自己,也是艳冠群芳。

    皇上对她,也曾有过温情脉脉的时刻。

    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最终能陪在他身边,母仪天下的人。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从李淑容得宠开始?

    还是从徐妙云入宫开始?

    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皇上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客气,也越来越疏离。

    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君臣,只剩下了利益的交换,再也没有了半分夫妻的情分。

    而现在,他把那份曾经可能属于她的温情和宠爱,都给了那个叫徐妙锦的黄毛丫头。

    他不惜为了她,与整个后宫的规矩作对。

    他不惜为了她,公然打自己这个德妃的脸。

    凭什么?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徐妙锦?

    王德妃的心里,充满了不甘,怨恨,和深深的无力感。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那张由皇权和圣心编织成的大网。

    “娘娘,您好歹吃点东西吧。”

    心腹宫女端着一碗燕窝粥,跪在地上,哭着劝道,“您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王德妃没有理她,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窗外。

    她看到了,钟粹宫的方向,又有一队太监,抬着赏赐的箱子,走了进去。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此刻的钟粹宫里,是何等的欢声笑语,何等的荣光无限。

    而自己的翊坤宫,却像是被打入了冷宫一般,无人问津。

    强烈的对比,像一把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慢慢地,收回了目光,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知道,光靠她自己,是不行了。

    她斗不过徐家姐妹,更斗不过,那个偏心的皇帝。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的父亲,她的家族。

    她慢慢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

    “笔墨伺候。”

    她要写信。

    她要把自己在这里受到的所有屈辱,都告诉她的父亲。

    她要告诉他,再不想办法,他们王家,就真的,要被徐家,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了!

    她要的,不仅仅是后位。

    她要的,是复仇!……

    徐妙云站在自己宫殿的廊下,目光,却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景仁宫。

    一个几乎,快要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她听宫人说,曾经的德贵妃,如今的李淑容,在景仁宫里,过得,很不好。

    她遣散了身边所有得力的宫人,整日里,不是枯坐,就是发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徐妙云的心里,有些复杂。

    对于李淑容,她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喜欢。

    她们曾经是对手,是这后宫权力棋盘上,互相制衡的两颗棋子。

    如今,棋盘依旧,只是,棋子,已经换了。

    李淑容,已经彻底,出局了。

    “罢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宫女说道:“去,从库房里,挑一些上好的人参和补品,送到景仁宫去。”

    “就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让她,好生保重身子。”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在这深宫里,每个女人,都是可怜人。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景仁宫。

    这座曾经因为德贵妃李淑容的盛宠而一度风光无限的宫殿,如今,却成了紫禁城里最冷清,最被人遗忘的角落。

    宫门前,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萧瑟。

    宫墙的红漆,在风吹日晒下,也剥落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灰败的底色。

    偶尔有宫人路过,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绕道而行,仿佛这里是什么不祥之地。

    李淑容就住在这里。

    她被废去贵妃之位,降为“淑容”的封号,从繁华的翊坤宫,搬到了这个形同冷宫的地方。

    失子之痛,失宠之辱,失权之苦,像三座大山,彻底压垮了这个曾经骄傲的女人。

    她遣散了身边所有能干的宫人,只留下了两个年老体衰,无处可去的老嬷嬷伺候。

    她不再打扮,不再言语,整日里,就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宫装,披散着头发,呆呆地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死寂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

    仿佛她的魂,已经随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曾经依附于她,整日里围着她转的那些低位妃嫔、太监宫女,在她失势之后,也作鸟兽散,跑得比谁都快。

    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

    这后宫里最现实,也最残酷的法则,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们有的,投靠了风头正盛的徐家姐妹,有的,巴结上了新晋的陈、张两位贵人,还有的,则重新回到了王德妃的麾下。

    没有人,再记得景仁宫里,还有一位曾经的德贵妃。

    她就像一幅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画,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再也无人问津。

    有时候,她会凭栏远眺。

    她能看到,徐妙云的宫殿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那些曾经对她卑躬屈膝的妃嫔,如今,正用同样谄媚的笑脸,去奉承着新的主子。

    她能看到,钟粹宫的方向,隔三差五,就有皇上赏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去。

    那份荣光,比她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还能听到,宫里新选进来的那些年轻女孩,清脆的笑声,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这一切的繁华和热闹,都与她无关。

    却又都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失败和落魄。

    那些,本该是属于她的。

    那个执掌凤印,管理六宫的人,本该是她。

    那个享受着帝王独宠,集万千荣耀于一身的人,也本该是她。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掉,如果她能顺利生下皇子,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恨徐妙云,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权柄和地位。

    她恨那个新来的徐妙锦,恨她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圣心。

    她更恨那个高高在上,薄情寡义的帝王!

    是他,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

    她如今,只是一个被废的妃子,一个被遗忘在冷宫里的孤魂野鬼。

    她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资本。

    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怨恨中时,一个老嬷嬷,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主子。”

    老嬷嬷的声音,苍老而又沙哑,“外面……外面徐贵妃宫里的人,来了。”

    李淑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徐妙云?

    她派人来做什么?

    是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还是来,耀武扬威的?

    “让她进来。”

    她的声音,也像生了锈的铁器,干涩难听。

    很快,一个穿着徐妙云宫中服饰的宫女,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奴婢,叩见李淑容。”

    宫女跪下行礼。

    李淑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宫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说道:“我们娘娘,念及与淑容往日的情分,怜惜您身子不适。特意让奴婢,送来一些上好的补品和药材,聊表心意。还请淑容,务必保重凤体。”

    她说着,将手中的托盘,举过了头顶。

    托盘上,放着几盒包装精致的人参、燕窝,一看,就知是价值不菲的上品。

    怜惜?

    保重凤体?

    李淑容听到这几个字,突然,笑了。

    笑声,凄厉而又尖锐,像夜枭的啼叫,让那个宫女,吓得浑身一抖。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徐妙云,会怜惜我?”

    “她是怕我死得太快了,以后,没人能让她回忆起,她是怎么踩着我的尸骨,爬上高位的吧!”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拿回去!”

    她指着那个托盘,尖声叫道,“告诉你的主子!我李淑容,就算是病死,饿死在这景仁宫里,也绝不会,吃她一口嗟来之食!”

    “我不需要她的怜悯!更不需要她的施舍!”

    “让她滚!让她带着她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我滚!”

    她说着,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扫到了地上。

    “哐当!”

    茶杯,碎了一地。

    那个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捡起地上的托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景仁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淑容看着宫女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更深的,荒芜和悲凉。

    她知道,从她拒绝这份“好意”开始,她和徐妙云之间,那一点点微妙的,曾经作为对手的“情分”,也彻底,斩断了。

    从此以后,她们,就是彻彻底底的,陌路人。

    她慢慢地,走回窗边,重新坐下。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

    她闭上了眼睛。

    罢了。

    就这样吧。

    既然争不过,也斗不过,那就不争了,不斗了。

    恩宠,权柄,后位……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就守着这座冷宫,守着她死去的孩子,守着她滔天的怨恨,慢慢地,了此残生吧。

    分徐妙云宫里的宫女,几乎是哭着跑回来的。

    她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恐惧。

    “娘娘……娘娘……奴婢无能,您赏的东西,被……被李淑容,给退回来了。”

    徐妙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听到这话,手中的剪刀,顿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

    宫女不敢隐瞒,将刚才在景仁宫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学了一遍。

    包括李淑容那些怨毒的话,和她最后疯狂的举动。

    听完之后,徐妙云沉默了。

    她身边的几个大宫女,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这个李淑容,也太不识好歹了!”

    一个宫女忍不住说道,“咱们娘娘好心好意去看她,她非但不领情,还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就是!”

    另一个也附和道,“她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德贵妃呢?不过是一个被废的弃妃罢了!娘娘您肯赏她东西,是给她脸面!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娘娘,依奴婢看,就该让她在景仁宫里自生自灭!咱们再也别管她了!”

    徐妙云听着宫女们的议论,没有说话。

    她剪下了一片有些发黄的兰叶,扔进了脚边的竹篓里。

    “都别说了。”

    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宫女们立刻噤了声。

    “她说的,也没错。”

    徐妙云缓缓说道,“我去看她,确实,存了一丝怜悯之心。而在她看来,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或许,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难以接受。”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她心里清楚,李淑容的心,已经彻底被仇恨和绝望填满了。

    在那种状态下,任何来自“敌人”的善意,都会被她解读为恶意。

    自己送去的那些补品,在她眼里,不是体恤,而是炫耀。

    是自己这个胜利者,在向她这个失败者,展示自己的仁慈和宽宏。

    这种“施舍”,她李淑容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

    “娘娘,您别往心里去。是她自己,心胸狭隘,钻了牛角尖。”

    大宫女在一旁劝道。

    徐妙云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既然她不愿接受,那就算了。”

    “从今往后,景仁宫那边,你们都不必再去了。她想怎么样,就由她去吧。”

    “是,娘娘。”

    徐妙云知道,她和李淑容之间,最后一丝可以维系的联系,也断了。

    从此,她们将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会继续在这后宫的权力之路上,向上攀登。

    而李淑容,则会永远地,沉沦在她自己构建的那座,名为“怨恨”的牢笼里。……

    这件事,很快就在后宫小范围地传开了。

    众人听说了,反应各不相同。

    依附于徐家姐妹的,自然是纷纷指责李淑容不识抬举,忘恩负义。

    而一些保持中立,或是暗中对徐家不满的,则在私底下,悄悄地说,李淑容倒也算有几分骨气,宁死不吃嗟来之食。

    翊坤宫。

    王德妃听说了这件事,只是冷笑了一声。

    “李淑容,就是个蠢货。”

    她对心腹宫女说道,“徐妙云给她台阶,她都不知道下。她以为她那是骨气?那叫愚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现在跟徐妙云彻底撕破了脸,以后,就等着在景仁宫里,烂死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德妃的心里,却也对徐妙云,更加忌惮了几分。

    她看得出来,徐妙云去探望李淑容,绝不仅仅是出于什么“旧情”。

    她这是在收买人心,在向整个后宫,展示她的“贤德”。

    一个得宠的妃子,不可怕。

    一个有权势的妃子,也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一个既有圣心,又有权势,还懂得收买人心,博取贤名的妃子。

    徐妙云,就是这样的人。

    王德妃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景仁宫。

    赶走了徐妙云的宫女之后,李淑容就病倒了。

    她本就因为失子而亏空了身子,又整日里郁郁寡欢,不思饮食,全靠一口气撑着。

    如今,这口气一泄,整个人,就垮了。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发着高烧,说胡话,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

    伺候她的那两个老嬷嬷,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医院那边,自从李淑容失势之后,就再也没人来请过脉了。

    他们去请,那些太医,也都以各种理由,推三阻四,根本就不愿意来这个晦气的地方。

    眼看着李淑容就要不行了。

    一个老嬷嬷,实在不忍心,只能咬着牙,偷偷跑到了徐妙云的宫殿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徐妙云听说了,沉默了许久。

    她最终,还是派人,去太医院,传了话。

    太医院的人,得了徐贵妃的懿旨,不敢怠慢,连忙派了一个太医,背着药箱,赶到了景仁宫。

    太医给李淑容诊了脉,开了方子,喂了药。

    折腾了大半夜,李淑容的高烧,才总算是退了下去,人,也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第二天,她醒了过来。

    当她从老嬷嬷的口中,得知是徐妙云派人请来了太医,救了她一命时,她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感激,也没有怨恨。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床顶的帐幔,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我欠她一条命。”

    “以后,我不恨她了。”

    老嬷嬷听得老泪纵横。

    从那天起,李淑容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发呆,也不再说那些怨毒的话。

    她开始,安安静静地,吃饭,喝药。

    天气好的时候,她也会让嬷嬷扶着,在院子里,走一走,晒晒太阳。

    她不再关心宫里的任何事,不再打听皇上的任何消息。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了。

    她只是活着。

    像一株长在墙角的,无人问津的野草,无声无息地,活着。

    她放下了所有的执念。

    或者说,她是被现实,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那个曾经骄傲、美艳、盛气凌人的德贵妃李淑容,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叫李淑容的,深宫怨妇。

    随着李淑容的彻底沉寂,这后宫之中,一个时代,也正式宣告落幕。

    曾经,后宫的格局,是三足鼎立。

    以王德妃为首的武官勋贵集团,人多势众,根基深厚。

    以李淑容为代表的新兴宠妃,圣眷正浓,气焰嚣张。

    以及,以徐妙云为核心的文官外戚势力,虽然入宫最晚,但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互相争斗,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如今,这种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李淑容的出局,不仅仅是景仁宫势力的消亡,更像是一个信号。

    它标志着,朱枫登基以来,后宫的第一次权力洗牌,已经完成。

    旧的格局,土崩瓦解。

    新的格局,已然定型。

    现在的后宫,说得好听点,是徐、王、陈三方并立。

    徐家姐妹,一内一外,一权一宠,如日中天,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王德妃虽然失了势,但王家在朝中的根基还在,她本人在宫中经营多年,依旧保有着一部分影响力,算是一方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新晋的陈贵人、张贵人,则代表着那些在朝堂上依附于王志远,但在后宫又想另寻出路的武官家族,她们的态度,暧昧不明,是潜在的变数。

    但说得难听点,如今的后宫,其实就是徐家的一言堂。

    只要皇上对徐家的信任和恩宠不变,那么,无论是王德妃,还是陈、张贵人,都翻不起任何大的风浪。

    她们最多,也只能在暗地里,搞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罢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点。

    于是,后宫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景象。

    没有人再敢公然挑衅徐家姐妹的权威。

    徐妙云执掌六宫,下达的任何命令,都能得到最迅速,最彻底的执行。

    钟粹宫也成了整个后宫最炙手可热的地方,每日里,去请安问好的妃嫔,络绎不绝。

    当然,这种“和谐”,只是表面上的。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依旧在汹涌。

    尤其是翊坤宫。

    王德妃在经历了最初的打击和消沉之后,似乎也想通了。

    她不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而是重新开始打扮自己,出席各种宫廷宴会,与其他妃嫔,谈笑风生,仿佛之前那个散播流言,被打脸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她对徐妙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她对徐妙锦,更是关怀备至,三天两头地,就送些小玩意儿过去,嘘寒问暖,比亲姐妹还亲。

    她的这种转变,让很多人,都看不懂。

    只有徐妙云心里清楚,王德妃,这是在蛰伏。

    她就像一条潜伏在水草下的毒蛇,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毒牙和攻击性,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秋去冬来,转眼,就到了年关。

    按照宫里的规矩,王德妃长达三个月的禁足期,也正式结束了。

    这意味着,她不仅恢复了在宫中自由出入的权限,更可以,重新参与到后宫事务的管理中来。

    虽然凤印,还在徐妙云的手里。

    但作为宫中位份最高的四妃之一,王德妃,依旧有协理六宫之权。

    她复出的第一天,就去给徐妙云,恭恭敬敬地,请了安。

    “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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