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哎哎！！！你俩唠嗑，别挂着我啊！~我怎么就不行了，哪儿不行了！”

    双胞胎似的两人谁都没搭理他。

    “那你还往里钻？”

    “没有别的选择，等，会失温。回去，前功尽弃。绕路，体力撑不住冰壁攀爬。”

    幻象抱着胳膊，靠在冰壁上，歪着头看她。

    “你可以让我先探。”

    “好，你走前面。”李晚星直接撤出一个身位。

    幻象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她瞪了李晚星一眼，然后转向杨天昊，把气撒在他身上。

    “你，愣着干嘛，把你的宝贝电脑收好，进了里面别磕着碰着，真是眉毛下面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就不知道男人点儿，走前面么！！”

    “我没愣啊……”

    “！！”

    合着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幻象气呼呼地走到裂缝前面，侧身挤了进去。

    李晚星紧跟其后。

    裂缝内部的岩壁很粗糙，有凸起的石块和冰棱，需要用手扶着才能保持平衡。

    地面不平，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坡度不大，但走起来很费劲。

    “小心头。”

    幻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李晚星抬手护住头顶，一块突出的冰棱从她头顶擦过。

    杨天昊走在最后，把电脑包从胸前移到背后，侧身一点一点往前挪。

    他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回声在岩壁之间撞来撞去。

    “别喘了，听着烦。”

    “我控制不了啊，这地方太窄了……”

    “那就闭嘴。”

    三个人在裂缝里缓慢前进。

    岩壁上的冰层越来越厚，温度越来越低。

    李晚星的手机电筒照在前方，光圈被冰层反射，在通道里形成一片晃眼的白。

    她不得不把光圈调弱，眯着眼睛看路。

    走了大概五十米，裂缝突然变宽。

    一个天然的冰室。

    大概三四平米，高度足够站直。

    石室的一侧是一面冰壁，和外面的冰崖一样，表面覆盖着白色的霜。

    幻象第一个挤进冰室，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

    杨天昊最后进来，左右看了看。

    “到头了？”

    “过度的冰室。”李晚星已经用手电筒照向冰壁。

    这个冰室的存在，更加证明了这里人为的痕迹。

    侧面冰墙里，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

    不是岩石的纹理，也不是冰的纹理。

    她用手的温度一点点融化那层冰霜，让内部的东西能显现出来。

    能看清的一瞬间，杨天昊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一张脸。

    李晚星走过去，近距离的观察着。

    冰层里面，冻结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外套，蓬松散乱的头发，面容清晰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

    林泽川。

    杨天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腿一软，后背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板……”

    他往前挪了两步，凑近冰壁，脸几乎贴了上去。

    冰层很厚，里面的人影被折射得有些变形，但那张脸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真的。

    杨天昊伸出手，手指悬在冰面上方，停住了。

    他没敢碰，就那样悬着，指尖离冰层不到一厘米。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突然收回手，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把呼吸调了回来。

    “怎么了？”幻象问。

    杨天昊没说话，只是用手电筒贴近冰壁，往更深处照。

    光圈穿透冰层，照出了那个人嘴唇附近的区域。

    “里面有霜。”他的声音发紧。

    “什么？”

    “很薄的一层，在冰壁内侧，贴着他的嘴。”杨天昊的喉结动了一下。

    “像是……像是他呼出来的气结的。”

    三个人都静了。

    如果被冻死，他不可能还在呼吸。

    但如果他没有呼气，这层霜是从哪儿来的？

    幻象伸出手，隔着冰壁，碰了碰那张脸。

    冰凉。

    没有温度。

    那个人不会动了。

    “像是活着的时候冻进去的。”幻象的声音比平常轻很多。

    李晚星用手电筒照着冰壁里那张脸，一寸一寸地看。

    睫毛上的冰晶，嘴唇的弧度，外套的褶皱。

    太完整了。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

    她退后一步，光圈扫向冰壁周围的岩壁。

    没有沙漏的标记。

    如果他在这儿发现了危险，一定会刻。

    但岩壁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光圈继续移动，照向冰壁左侧的凹陷处。

    有两道刻痕。

    一道是直角，线条粗重，是她的标记，危险形态。

    另一道是实心圆圈，内部填实。

    张大力的标记。

    李晚星的手指抚过那两道刻痕。

    刻画时间不一样，直角比圆圈新一些。

    她的手指离开刻痕的时候，抖了一下。

    幅度很小，一毫米。

    她把手电筒换到另一只手上，让右手空出来，垂在身侧。

    “有问题。”李晚星还在尝试寻找着其它的痕迹。

    杨天昊还在盯着冰层里的林泽川，眼眶发红。

    “什么问题……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没有林泽川的标记，反而出现了我和张大力的标记，可张大力已经死了，他不可能来过这里。”

    杨天昊愣了一下。

    她指着那两道刻痕。

    幻象靠了过来，眯着眼睛看。

    “所以……林泽川，是自己没来得及刻，还是……”

    “还是他不知道危险的临近，没来及留下痕迹。”李晚星接过话。

    她重新照向冰层里的那张脸。

    太安静了。

    没有恐惧的表情，没有痛苦的扭曲。

    一个人被冻死之前，会挣扎，会睁眼。

    但他像是在做梦。

    “而且尸体太完整，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不像被杀，也不像意外。”

    “像他自己躺进去的。”

    杨天昊的脑子转不过来。

    自己躺进冰壁里被冻住？为什么？

    “还有另一种可能。”李晚星关掉手电筒，石室里暗了下来。

    “什么？”

    “这个人，和林泽川长得一样，但可能不是他。”

    杨天昊盯着冰层里的脸，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说这不是老板？老板可能还活着？？！”杨天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老板你可不能死啊，尾款还没结呢~”

    幻象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切，胆小，弱鸡，见钱眼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