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
从乍浦路上的里出来的时候,唐棠的脸颊上已经多了几分潮红。手很自然地挽着张建川的胳膊,嘴里喷吐出淡淡的酒香,眉目间荡漾着一种说不出媚人情慾。「瞧,那边就是香港城,现在上海有钱人最喜欢的休闲娱乐方式就是桑拿,要麽就是去新光或者卡萨布兰卡,………」
张建川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有些醺然的唐棠,「棠棠,感觉你适应这边的生活很快啊,连带着对上海这边的生活方式也一下子熟悉起来了,…」
.……,我可熟悉不起,那都是要花钱的。」唐棠脸上没有多少不适,反而有几分兴奋。
「我是杂志编辑,同事里边少不了有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的,工作之余也要消遣娱乐,五光十色,每天听他们这些本地人说着各自生活,酸甜苦麻辣,觉得也挺有意思,和在学校里读书是完全两样,…感受着身畔女人的变化,梦特娇的藏蓝色女裤,皮带扣祥前面一个小吊坠上那朵花似乎也在映证着某种格调,深紫色的查理王鞋面上点缀着小钻石,还有上半身这白色小西装,无一不显示出她正在一步一步融入到上海这个大都市里来。
「听你这口吻,你该去某个时尚类的杂志去当编辑才对,这样也能够准确及时地把握上海这个时尚高地的风潮变化,…」
张建川调侃着唐棠。
「喔,那可就更生活不起了。」唐棠摇摇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思考,「倒也不是喜欢,就是觉得新奇,觉得在汉州是一个世界,然後读书这三年是半封闭状态,现在进入社会,有点儿变化太快目不暇接的感觉,「这几年本来也就是改革开放以来国内经济发展最快同时也变化最大的几年,而且未来几年也会更快,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也不为过,…」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依偎着说着话,任由着还有些清冷的晚风吹拂着两人薰染着酒气的面颊,漫无目的,但却自由自在。
唐棠包里的传呼机响了起来,本不想理,但却很执着,很显然对方是要传呼多呼几遍,以显示紧急或者重要。
张建川没吱声,最终唐棠还是没能拗过对方从包里翻出传呼机,看了看,脸上掠过一抹烦扰之色,最终放下。
「追求者?」张建川大体能猜测到些什麽。
以唐棠现在的工作,接触到的人肯定不会少,而温和柔媚的性子,娇艳如花的容貌,如果真的没人追求,张建川反而难以相信了。
「嗯,……」唐棠嗯了一声,似乎又觉得不解释一句有点儿不合适,「学校里的老师,有点儿烦,早就和他说过了,我不喜欢他这一类人,但他说他有追求和等待的权力,…」
「说得也没错,但是一味以滋扰的方式来就不合适了。」张建川摇摇头。
他不会大度地表示如何如何,实话实说而已,哪怕自己现在说这种话也没有底气,可如果半句不说,不表明态度,他做不到。
「真後悔有这样一个东西,就像是被捆绑上了一样。」唐棠翘了翘嘴,「你说传呼机,还有行动电话是不是束缚人的工具,固然方便了生活,但同样也像是一张网把人困缚其中了?」
「一分为二地看吧,这种新生事物新技术带来的方便作用始终是正面的,之所以觉得被困缚可能更多的还是囿於特定的事情和对象吧,你所乐见的,喜欢的,你肯定就下意识地忽略了,…」
下了计程车,唐棠只觉得脸有些发烫。
「这是你租的房子?」张建川四下张望打量,「嗯,条件不太好啊?」
「知足吧,这是上海,不是汉州。」唐棠挽着张建川往里走,「这还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正巧有人搬走,晚一步就没我的份儿了,…」
这是一个明显经过改造出来的单位房,一条通走廊,大概有十来户。
厕所在尽头,楼梯在中段,踩着上楼的楼梯,张建川就能感觉到条件的简陋,隔音效果肯定不太好。藉助着不太明亮的灯光,张建川就能看到通走廊上挂满了各种晾晒的零碎衣物。
码号不一的胸罩内裤,衬衣、T恤,甚至还有香肠腊肉。
这都四月份了,居然还有晾晒这些东西的,也许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每家每户门前几乎都摆着一个小鞋架,但都只有拖鞋或者老旧的布鞋,贵重一点儿的鞋是不敢放在外边的。
没想到唐棠租住的房子居然是这样一个所在,还真的有点儿出乎张建川的意料之外。
但一思索,你一个挣工资吃饭的单身女孩,还指望能租多好的房子?
古北那边外销公寓倒是有不少出租的,环境等各方面条件也好,拎包入住,但你租得起吗?动辄上千甚至几千。
那都是为外资机构的管理层或者雇员们准备的,唐棠这点儿工资大概连房租都不够。
虽然张建川没问唐棠在《萌芽》杂志社当编辑就能挣多少钱,但是估计顶多也就是五六百的工资了。年终奖这类的,估计还要看杂志社的效益。
但张建川看得出来,唐棠很满意这份工作,和同事间的关系处得也挺好,甚至很有点儿享受现在工作环境。
上了二楼,张建川一直跟随着唐棠而行,迎面就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看着唐棠带着一个男孩回来,很是好奇:「小唐回来了?哟,你男朋友?」
唐棠脸一热,但是挽在张建川胳膊上的手却没法抽回来,而且你这个时候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回来,谁还不明白怎麽回事儿吗?
管他的,反正也只是邻居,相互之间连对方是哪个单位的都不知道,前男友也是男友,没毛病。「嗯,他刚从外地过来,………」唐棠简单解释了一句,就和对方迎面而过。
张建川微笑着点头,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上海本地人,要不唐棠也不会这样落落大方地和对方打招呼。
若是这里边本地老住户,只怕唐棠说不定就不解释,点个头就过去了。
越解释越麻烦。
进了屋,唐棠开灯,然後关上门。
没有多余言语,两个人就拥吻在了一起。
混合着男性血气和淡淡酒气与香水味道夹杂微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很容易就让两个男女毫无阻滞地嵌合在一起了。
咿咿唔唔的亲吻声,解开胸罩扣柈的咯蹦声,皮带解开的哢嗒声,长裤滑落的慈窣声,最後化为了最为当人心魄的一声「啊」。
然後就是呢喃细语,和有节奏的劈啪声,间或有喘息和求饶,嬗变成一曲务必和谐奏鸣曲。张建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做一次爱了。
或许是特定的环境让两个人都需要压抑一些,两边邻居时不时传来的细碎响动声,电视机里的说话声,夹杂着一两句或上海本地或普通话的言语,偶尔还有一声猫叫,模糊而又清晰,似乎是随着人的感知而定,总能冲击着最快活时候那敏感的神经。
哪怕四月的天气还有些凉意,但是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力和汗意,但更多的还是极度愉悦之後的满足。
「感觉你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一样,……」唐棠瞟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盒子,又忍不住有些害臊和羞意。
在得知他在上海晚上一起吃饭是,她就迫不及待地去买了这个东西。
上海的这种用品商店还很稀少,但是已经有了,而且好像越来越流行了,大家似乎不在拘泥於用单位发的,而更喜欢尝试新样式新品牌了。
对於这个问题张建川无法回答,也不好回答。
很久没有吗?当然不可能。
玉梨和许初蕊两人,基本上都是间或着,偶尔红杏回来一趟,很有点儿偷食的味道,这是庄红杏自己说的。
但面对唐棠这麽问,他就没法回答了。
「不好吗?」见唐棠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张建川意识到不会打这个问题好像对方不肯罢休,抿嘴一笑:「你最好,……」
「真的?和周玉梨在一起不好?」
唐棠发现自己对周玉梨的感觉似乎很奇异,既不是嫉妒,也不是仇视,更像是一种好奇,甚至有点儿想要探究他们之间生活的心理。
或许这和自己已经明白於建川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那种轻松感有关吧。
既然如此,自己也可以以一种轻松的半参与者心态来看待这一切,也许这种关系可以就这样走下去,然後走到走到就淡了,就断了,到底能有多久,唐棠无法确定,但她觉得只要自己愉悦满足高兴就行。而且在上海,好像也不会给谁造成什麽困扰,无论是他还是自己,抑或其他人。
至於周玉梨,直觉告诉她,建川和对方也好像很难走到婚姻状态中去,至少目前身边这个男人并没有做好婚姻的准备,这一点她很确定。
「挺好,但和你不一样。」张建川一句话就让唐棠身上温度提高了一度,脸颊也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狠狠掐了男人一把,还是不解气,唐棠又要咬,张建川只能把肩膀交给对方,一直到肩膀上的牙印儿都要带血印了,才松开。
「满足了?」张建川其实很享受这样的打情骂俏。
「不满足。」唐棠獗着嘴话音刚落,张建川便把她放倒,分开双腿,她这才反应过来,使劲儿捶打对方:「我不是说这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说这个。」张建川重新保住对方,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眼床头柜,「专门去买的?」
一句话又把唐棠给整破防了,只能使劲儿掐张建川腰上软肉,「你知道还问?羞死人了。」「有啥好羞的?汉州也有了,听说第一家是燕京那边先开的,这才一年多时间吧,好像全国各地都开始有了。」张建川忍不住感慨:「流行且刚需,没谁能挡得住一颗赚钱之心,这日後肯定会是一个大产业。」「大产业?」唐棠好奇地问道:「大部分人还是在单位领吧?」
「十多亿人,就算是少数人,那也一样需求量巨大。」张建川已经习惯性地从商业角度来分析问题:「何况这种东西夫妻和情侣之间不说每天都要用,起码一周三五个是要用耗费的,
而且国家免费发放的从品质、包装等各方面和国外产品还是有区别的,喜欢高品质体验更好的消费者肯定不会满足於现状,
尤其是随着生活水平和消费力的提升,这个产业无论是生产企业还是售卖渠道企业,都会迎来蓬勃发展,另外……」
「另外什麽?」唐棠听得意犹未尽。
「另外从卫生安全角度来说,一些短期内无法斩尽杀绝的产业中,处於卫生健康角度来说,也应该要鼓励使用这种用具,…」
张建川就这麽顺口带了一句,唐棠就明白了,但随即道:
「这恐怕不好专门要求吧?如果专门要求岂不是变相承认这种现象的存在?」
「不承认难道就不存在了?掩耳盗铃不可取,直面现实,解决问题才是正理。」张建川摇摇头。男女之间欢好之後的时光是最轻松的,几乎什麽话题都能变得轻盈滑润许多,没有任何羁绊。「建川,我发现你现在和原来变化还是很大的,很多问题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啥事儿都能被你一语中的,有时候我都得琢磨半天才能悟出其中道理来。」
唐棠脸贴在男人胸前,声音轻细。
「是不是後悔了?」这个话题两个人之间已经说过几回了,免疫了。
「最初後悔过,但是现在觉得也许是好事,否则我如果像现在的玉梨一样,看见你和单琳或者玉梨如此,这种感觉恐怕更难受,而现在我觉得我就像是在占玉梨的便宜,嗯,不得不说人性本恶,占别人便宜,尤其是看我得不到却被人家的到的人的便宜,感觉很爽,…」
唐棠的话让张建川愕然,伸手握住唐棠的下巴,擡起来仔细端详,「棠棠,你变坏了啊。」唐棠目光悠悠,「建川,我认识你的时候是88年,现在都94年了,
这期间我们爱过,又因为我的软弱和短视分手,痛过,可我在上海三年就像是养伤一样,
伤好没好我不确定,但疤痕却像是能刺激人体免疫力不断进化一样,让我自己变化很大,我觉得挺好,张建川的感觉,唐棠和上一次见面又有变化,仿佛这几个月的职场经历又让她淬链了一番,更为洒脱洗链。
那双明澈清亮中带着几分灼热的眼瞳,再加上酡红的柔媚,还有那毫无遮掩的峰峦,让他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床垫咯吱咯吱地再度响起,绷紧的足尖在清冷的空气中跳跃,…
「看你对现在的工作生活状态很满意,我心里也就放心了,…」
唐棠一句话笑出声来,「我不满意又能怎样,我知道益丰在上海有公司,好像在青浦那边吧,怎麽打算让我那边上班?」
张建川悠悠地道:「益丰不仅仅在青浦有厂,益丰水业在上海也成立了公司,……」
「水业?」唐棠腮边的酡红混合着额际细密的汗珠看得人心旌动摇,让张建川很想再战一场,「我知道就是矿泉水吧?」
「你说的是店里售卖的瓶装矿泉水,我说的水业是负责给单位配送的桶装水,…」
简单解释了几句,唐棠就明白了,「其实就是一个中转配送,感觉你很看重?我知道,我们杂志社也收到了GG传单,听说也要买几饮水机,编辑都是茶水博士,须臾离不得茶水的,有这个东西更方便,「嗯,饮水机也是益丰生产的,不过不是益丰直接生产的,而是益丰控股的一家公司,精益电器,你可能认识,晏修德晏二哥是总经理,你也是股东,…」
唐棠知道张建川和晏修德关系密切,初一听也没在意,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就有点儿懵了,「什麽股东?我是什麽股东?」
「精益电器的股东啊。」张建川淡淡地道。
「我怎麽会是股东?」唐棠愕然,但随即反应过来,打掉还握住自己峰峦的手,「说清楚。」「你借给我的钱啊,我做砂石,炒股,然後又投资益丰,再抽出来入股精益,所以……」
唐棠看着张建川半晌没说话,身体微微向侧靠,似乎想要和张建川把距离拉开,但被张建川搂住,挣紮,但对方坚持,最终还是回到他怀中。
「怎麽不说话了?」张建川问道。
「说什麽,说什麽还不是都由得你,我是借给你钱,你要还我那也就是二千块,就算加利息吧,三四千块吧,……」
唐棠语气有点儿幽冷。
「不高兴了?觉得我太俗气了?」张建川知道唐棠的性子,温声道:「棠棠,你知道我心,我知道你意,就算我们分开了,但我和你之间难道还不知道各自吗?」
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