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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便是皇帝。萧擎一介臣子,再厉害,也只能转述她弟弟的命运。
而容渊,才是能掌控她弟弟命运的人。
姜柔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他太高不可攀,她新生畏惧。
她握着带钩的手在发抖,“陛下,奴婢解不开……”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哭腔。
容渊抬手,揉捏着她泛红的耳尖——
她最敏感的地方。
仅次于小衣下的酥山。
常喜悄声退到落地罩外,背过身不敢看。
夏日的宫女服制极其简便,容渊的手轻车熟路探进去,轻易剥落。
那一把杨柳细腰,瞬间点燃了他。
被反复蹂躏的伤口,会渐渐变得麻木——
直至无视。
姜柔安被他吻得仰起头,修长白腻的颈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她轻吟着:“疼,陛下……”
“怎么不叫三哥了?”
容渊还在想小琼楼那晚,像是在诱哄着她:“阿柔,叫声三哥给朕听听……”
先帝诸子中,他排行第三。
所以她随着公主郡主,唤他三哥。
当然,这是她心情好时。
若心情不好,便唤他殿下,揶揄他。
姜柔安用力咬住唇,固执着不肯开口。
生怕自己一开口,记忆便拢不住,潮水似的一股脑地袭来——
越发衬托出她今日黯淡。
人在落魄时,就连过往的回忆,也心生畏惧,不敢触碰。
容渊捏着她的下颔:“怎么不叫?嗯?”
“奴婢不敢。”
姜柔安疼得吸气:“陛下……”
容渊的心冷了一瞬,旋即笑了:“知道自己的是奴婢就好。”
随后,他真把她当成奴婢对待,半点不肯迁就她。
常喜传了水,站在帘外恭请主子沐浴——
这是惯例,容渊有洁癖。
嫌别人脏,更嫌自己脏。
他试探着问:“这阿柔姑娘……”
容渊转过脸去,姜柔安睡得昏昏沉沉。
小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小巧的唇亦比平时多了几分水润。
一头青丝散开来,还有几绺压在自己手边。
这样亲近地挨着,让他心生恻隐。
如姜柔安所想的那样:
床笫之欢销不了往日仇怨。
却总能在短时间迷惑他,让他忘掉很多。
他抬手,掀开被子,刻意忽略她腰上的刺青,赫然发觉她小腹上红了一片。
甚至破了皮——
容渊扶了扶额角,恍然察觉,是被那枚芙蓉石的宝相花带钩磨出来的。
他先前,不曾宽衣。
容渊淡声吩咐:“叫宫女进来服侍。”
翌日清晨。
容渊醒来时,姜柔安已经同宫女太监一道跪在帘外。
御前嬷嬷一早告诫她:
身为奴婢,勤谨侍上是本分。
姜柔安不敢躲懒。
容渊心情不坏,姜柔安跪地为他整理衣摆时,他忽然问:“昨日给顾姑娘染指甲,朕说要赏你,你说没想好——现在可想好了?”
姜柔安低头,眼珠一转:“陛下能再宽限奴婢几日么?”
容渊笑:“你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说着,直接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戳:“刁奴!”
明明没怎么用力,却见她身子晃了下——
还真是娇弱。
姜柔安却很快跪好:“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得陛下赏赐实属不易,奴婢才不敢轻易浪费。”
她像是笑了下:“毕竟,奴婢手脚粗笨,也不是每次都能服侍好陛下和顾姑娘。”
“行!”
容渊说:“朕就再宽限你几天,只是你的要求,不能有违我大楚律例。”
“否则朕非但不允,还要将你问罪!”
说完,他抬手整了整朝冠,转身上朝去了。
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吩咐小太监:“将朕枕头边上的小盒子赏她。”
她——
自然是指姜柔安。
她向着他的背影叩头致谢:“奴婢叩谢陛下隆恩。”
从乾元殿出来时,迎面遇上顾璇。
女子高坐在肩舆上,一身簇新的彩绣海棠外裳,搭配红罗细褶裙。
头顶的赤金凤尾珠冠上镶珠嵌玉,熠熠珠光衬托着女子明艳动人的面孔,
越发贵气卓然。
姜柔安脚步一顿,随即在路边跪下:“奴婢参见顾姑娘,姑娘万福。”
肩舆停下来,顾璇问:“你拿着什么?”
姜柔安指尖微颤,不敢隐瞒。
她将双手向上举过头顶,打开盒子,奉与她看。
是那枚金镶芙蓉石的宝相花带钩。
顾璇认得,是容渊新制的。
昨日还见他配在腰间。
这么个小东西,放到宫里倒是不值什么。
只是这东西原该装饰在腰间,更衣时不必可少。
皇帝将这等物件赏给一个屡屡爬床的小宫女——
颇有几分风流韵致。
顾璇淡漠温和的神情里,多了几丝裂痕。
好在姜柔安在她跟前,向来只有下跪低头的份儿,所以她没看到。
顾璇俨然一副中宫之主的口吻:“你伺候得力,陛下赏你也是也应该的,好生收着吧。”
她身旁的小宫女青杏捂嘴偷笑:“姑娘有所不知:这贱婢惯会如此,头次当差就爬上龙床,让御前嬷嬷赏了好一顿竹板子呢。”
顾璇闲闲摇着折扇,笑道:“那是以前,你何必翻旧账?”
“现在也一样。”
青杏有主子撑腰,越发得意忘形,直接啐了一口:“一女侍二夫的下贱坯子,混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呢。”
“听说怡红院里最当红的姐儿,伺候恩客一晚,能得几百两,也能买这么个小玩意。”
姜柔安缓缓放下手:“青杏姑娘见多识广,连秦楼楚馆里的行情也一清二楚。”
青杏一时语塞:“你……”
她虽仍旧跪着,语气却多几分威仪:“姑娘将奴婢比作妓女没什么,若将陛下比作恩客,便是大不敬了。”
事涉容渊,青杏不敢轻易开口。
而是往后缩了缩,挑拨到:“姑娘您听,阿柔脾气越发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顾璇轻笑:“阿柔以前确实是主子。”
青杏不屑的撇嘴:“那是以前,现在她就是个奴婢。在姑娘面前,只有下跪磕头的份儿。”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姜柔安:“既然是奴婢,怎配有这样大的脾气?在陛下和公主面前,你也敢这样?”
“奴婢不敢。”
姜柔安垂下眼睑:“奴婢方才只是讲道理,并未放肆。”
顾璇抿着唇,呵的冷笑了声:“阿柔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可姜柔安清楚的知道:纵然她再巧言机辩,也敌不过顾璇所仰仗的滔天权势。
她沉默了一瞬,重重叩头:“惹姑娘生气,是奴婢的过失。”
“奴婢认打认罚,只求姑娘能消气。”
顾璇轻蔑瞥她一眼,随即吩咐道:“走。”
轿夫抬着肩舆继续前行。
“滚开!”
青杏经过她身边,抬脚狠狠踢在她身上:“别挡了我们姑娘的道!”
夜晚,姜柔安被叫去乾元殿伺候时,才从容渊口中得知:
顾璇已经出宫,搬回顾府了。
“你越来越放肆。”
容渊站在书案后头,正在临摹一幅画,漫不经心的训斥了一句:“看来上次罚跪,并没让你长记性。”
“以为朕宠幸你几日,便能和阿璇分庭抗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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