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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掉了一半的人哭嚎着道:“大,大人,放,放……”他说不清楚话,嘴巴里还一直流血,急得浑身乱颤,一个劲向胖妇人使眼色。
胖妇人惊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来帮你们奶孩子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胖妇人跪着向前爬了几步,咚咚地给萧惊寒磕了好几个头,“大人,我和我相公一个负责赶车,一个负责给那个奶娃娃喂奶,什么坏事都没做,我也是被他们逼迫的呀!”
“老贼婆,你放屁!”一劫匪啐了一声道,“大人,你别听她的话,她跟我们是一伙的!雇主一直跟她和我们老大接头!”
“呸!什么雇主,我不知道!”胖妇人急着为自己开脱,“大人!民妇真的是冤枉的呀!坏人是他们几个!就刚刚说话的那个还调戏你夫人来说,说要睡她!”
“你说什么?”闻言,萧惊寒眯了眯眼睛,“你再说一遍。”
胖妇人战战兢兢地望着萧惊寒,道:“那个人说,说他想睡你媳妇。”
萧惊寒眉目下压,转过头,看向那名匪徒。
匪徒被萧惊寒的目光锁定,惊得魂飞魄散,“我,我没有,我不敢!”
萧惊寒走到劫匪身边,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劫匪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大人,饶我一命,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真的不敢呀!”
“你不敢什么!雇主只让劫持那孩子,你们却把那女人绑了来,不就是看她漂亮,想奸淫她吗?要不是你们自作主张把她绑了来,也不会闹成这样!”
胖妇人忽然发了疯,“我听说萧惊寒这号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与其在他手上受折磨,不如我给我自己一个痛快!”
说完,伸着脖子撞在了侍卫手中的长刀上,一命呜呼。
胖妇人的血流了一地,被萧惊寒掐住脖子的劫匪挣扎许久,终是在他手上咽了气。
萧惊寒丢垃圾似地丢开劫匪,走向剩余或者的人,“死了两个了,接下来,该你们了。”
他下令,“把他们给我按住了!”
“是!”
侍卫死死按住剩余的劫匪,萧惊寒四下里打量着一番,道:“把他们倒吊在这些大酱缸上面,一个挨着一个,慢慢往下放,闷死一个算一个。”
“是!”
侍卫飞快将几人倒吊在散发着冲天臭味的大酱缸上,被削去块舌头的那位压根受不了这种折磨,头发碰到大酱的一瞬间便道:“我我我,我说,是,是你哥哥,你哥哥!”
——
回到镇国公府后,柳缘笙一直把焱儿放在自己身边,片刻也不离眼。
李奶娘惊魂未定,来给小少爷喂了两次奶后,柳缘笙就让她回去休息了。期间谢青禾与萧惊卓也来看望了小少爷,见小少爷安然无恙,一颗心这才落回肚子里,直说对不住柳缘笙,说着说着,俩人还不顾体面地哭起来。
柳缘笙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安慰二人,说得嗓子又干又哑,谢青禾生怕柳缘笙又失声了,赶紧止住哭声,拽着快要哭断了气了萧惊卓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莺儿后脚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一进院门,她便看见了守在房门外的白衣鬼和饿死鬼。
白衣鬼顾名思义,一身白衣,来去无踪,如今莺儿见了他,已经是很镇定了,甚至还能微笑着和他打个招呼,即便白衣鬼从来都不搭理她。
另一个饿死鬼是新来的,他五大三粗,饭量如猪,自打到了沉香院,就一直吃吃吃,吃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吃呢。
莺儿提起手里的食盒,扫了眼江月,然后从蹲在房门口啃鸡腿的徐石身边经过,“你还没吃饱啊?”
她忍不住发出质问。
徐石抬起头,一抹嘴上的油,冲着莺儿龇牙一笑,“没,莺儿姑娘,你吃吗?”
他随手从身后抄起一个蹄髈,莺儿僵持地扯了扯嘴角,一溜烟跑了。
她风风火火进了屋,一进门便看见守在床边,温柔抚摸着焱儿面颊的柳缘笙。
莺儿放缓脚步,提着食盒轻手轻脚走到柳缘笙面前,道:“小姐,白衣鬼和饿死鬼还在门外守着呢。”
柳缘笙微微抬起头,想了想,这才弄明白莺儿口中的白衣鬼和饿死鬼是谁。
他们应该都是萧惊寒的暗卫,守在她门外,自然是为了保护焱儿的安全,“让他们守着吧,世子心里应该也是后怕。”
“小姐和小少爷真是多灾多难,还好没出什么事,否则该怎么办啊!”莺儿心疼地望着柳缘笙,“小姐,你怎么就不管不顾地追出去了呢?你的命也是命啊,再说了,小少爷毕竟不是你的亲骨肉,小姐有必要为他豁出去性命吗?”
柳缘笙沉默不语。
因为她压根没考虑那么多。
见柳缘笙不说话,莺儿扁扁嘴,道:“小姐,你一整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快来吃些宵夜吧!”
柳缘笙腹内空空,确实有些饿。
但她不愿意离开焱儿,哪怕只有半丈距离。
便对莺儿说:“给我一碗白粥就好。”
话音刚落,一只端着燕窝粥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柳缘笙望着那只手一愣,抬头,冷不防看到了萧惊寒的脸。
他穿着一袭白衣,长发尽散,应该是才梳洗过。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为何没有脚步声。
莺儿被突然出现的萧惊寒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白衣鬼!”她惊叫,“不,世子!”
萧惊寒端着燕窝粥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斜睨着莺儿道:“什么白衣鬼?”
“就外面那一只。”莺儿指了指门外,“世子,你跟他穿得一模一样。”
说完,生怕被萧惊寒责怪似的,飞快地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好,跑向暖阁找李奶娘去了。
萧惊寒自然不和莺儿计较什么,他回过脸来看着柳缘笙,“你怎么样?”
“我没事。”柳缘笙道,“事情都解决了?”
“嗯。”
柳缘笙:“是谁要害焱儿。”
萧惊寒徐徐抬眼,见柳缘笙眼底熠熠生辉,隐隐害还着几丝怒意,笑容玩味道:“你一向薄情冷性,对什么事也不上心,对什么人也不关心,倒是很爱护焱儿。”
他看向那只始终轻轻抚摸着焱儿襁褓的手,道:“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说完,忽然靠近了柳缘笙……呼吸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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