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是什麽？

    根据黄四自己的说法，她现在是依附在出马身上的一个仙家灵魂，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多少实质的灵魂。她能影响到最重的物质就是一根柳树枝大小的东西，而且碰一次会累一段时间。

    外人看不到她，也触摸不到她，同时拥有「灵视」的人也大概率是看不见她的。因为黄四的灵魂很独特，她既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独特的「仙家」，只有供奉了她牌位的人才能见得到她。

    可现在，一只会喊出咕咕嘎嘎的大鹅竟然看得到黄四，甚至还能和她交流。

    看着扯脖子和雕哥互喷的黄四，周离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但看黄四骂得起劲且高兴，他也没打算管。只是打定主意有功夫问问青清，这只大鹅究竟是什麽来头。

    现在，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船舱里，周离点亮了挂在棚顶的油灯，灯光很快蔓延开来。借着灯光，坐在船座上的周离也翻开了徐霞客给他的戏术。

    金锋刃。

    显然，这门金锋刃也是古圣宗「编撰」的戏术，并非官方的普通版本，就像铁树开花一样。

    【整啥呢神神叨叨的】

    黄四早早蹲在周离肩膀上，没超过一只鹅的她感觉到了鼠格被严重侮辱，所以她选择远离雕哥防止心肌梗死。但在看到理科生开始科研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又要被侮辱了。

    「这个简单。」

    周离笑了笑，解释道：「固体力学和材料学，还有一些比较基础的空气动力学。想研究深一些的话，估计就得用上高应变率物理了。」

    【啥啥啥这都是啥？】

    黄四懵了，她觉得自己鼠格再一次被侮辱了，【来点文科生听得懂的】

    「简而言之，这个戏术的效果就是把金属形变成刀刃，并且压缩空气後发射出去。」

    周离仔细地着手中的书籍，不由得感慨道：「这些人总结的很好，开发的程度也很高，几乎没有什麽能改动的点了。」

    【口也？】

    黄四一愣，问道：【逆推不了？】

    「能。」

    周离给出的答案令人安心，他看着手中记载的道韵公式，轻声说道：

    「虽然金锋刃的效果已经被开发得已经差不多了，但就像铁树开花一样，这些前辈还是太过保守，对道韵的使用也有点过于谨慎。」

    伸出手，按照书中记载的方式流转道韵，周离将陪伴着自己很久的匕首拿了出来，随後施展了金锋刃。

    匕首的尖端开始逐渐融化，像是巧克力一样化作一滩液体离开了匕首的柄。在道韵的流转下，这块金属巧克力缓缓凝聚在周离手中，变成了一个圆润的球体。

    悬浮在周离手心的金属圆球浑然天成，仿佛本身就是这种模样一般。而周离则看着手里的圆球，手指轻轻一动。

    一片极薄的铁片从圆球中分离了出来。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黄四看着周离手里和CD片一样大小的薄铁片，忍不住开始灭世歌喉。

    咻

    伴随着难以察觉的破空声，金属拨片突然暴起穿透了面前的船篷，只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创口。

    「怪不得要用薄片···」

    周离在将第二段道韵的公示导入後，金属球外的薄片开始不断颤抖，仿佛弓弦上的箭矢一样蓄势待发。

    【何意味？】

    黄四问道。

    「我看懂了。」

    周离点了点头，说道：「我全看懂了。」

    【你不觉得你挺阴的吗？大夥都是努力研学，你盯着看半天来一句你看懂了】

    黄四气笑了，【你又看懂啥了？】

    「知道为什麽这一招一定要把金属化作薄片射出去吗？」

    周离问道。

    【你一定要和一个把十万个为什麽搜成十万个福利姬的老鼠讨论这个吗？】

    黄四反问道。

    在短暂的沉默後，周离自顾自地说道：「发明这个戏术的人很聪明，他发现在用道韵转化金属的形态时，道韵和金属之间会产生压缩空气。只要用道韵将压缩空气释放出去，被改变形态的金属也会被发射出去。」

    「但金属本身就有一定重量，想要具有杀伤力的同时保证射程，就要让金属变成极薄的薄片。」

    【鸡脖的拨片？你有点隐晦了】

    黄四促狭地笑道。

    「你这家夥满脑子都是黄色呢。」

    周离吐槽了一句，随後，他手中的金属圆球再一次分离出了两张金属薄片。但这一次，这两枚金属片没有被周离立刻射出去，而是再一次改变形态，变成了两枚金属圆球。

    「也就是说，只要我多次改变金属的形态，就能叠加金属之间的压缩空气。如果我转换形态的速度够快，并且道韵控制的足够好，那麽···」

    在连续更改数十次姿态後，周离手中的两枚金属薄片的尾端似乎开始剧烈的颤抖，由於颤抖速度过快，这两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片甚至看起来有些透明。

    他擡起手，两枚悬浮在圆球旁的金属片跃跃欲试，在周离松开道韵束缚的一瞬间，黄四听到了一个沉闷的破裂声响。

    空气炸开了。

    在黄四的视角里，周离手中悬浮的两个金属片尾端突然产生了爆炸的声响，随後这两枚金属片被炸开的同时化作无数细小的铁针刺穿了船篷。只是一刹那，周离面对的船篷尾端就出现了数十个透明窟窿。

    【噢哟，还有喷子说是】

    黄四惊讶了一下，但随後便兴致缺缺地说道：【一般，也就是威力大了一点，范围大了一点，我还以为会像是铁树开花那样强大呢】

    「所以，我觉得这一招还可以再改进一点。」

    周离手中的铁球开始不断扭曲，形状也迅速改变，从一块石头到一张巨大的CD再到一个圆球，这些金属在周离手中不断切换着形态，也在积攒着力量。

    「既然我可以把一张薄片发射出去，那麽只要我形变的次数够多，就能射把更大快且更不规则的形状射出去。既然如此，我为什麽不捏一个···」

    最後，金属定格了。

    黄四怒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周离手中的金属造物，小巧的脸上写满了「我活到头了」的表情。

    此时，船夫也寻着声音来到了船篷边，探过头想看看周离到底在捣鼓什麽。就在他探进脑袋的一瞬间···

    一枚巨大的铁质假屌擦着他的脸砸碎了一旁的船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