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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欺负了一顿之后,姜瑟瑟都不想搭理谢玦了,焉搭搭地趴在床上,任由谢玦搂着她,叫水进来。红豆递了水进来,只见帘账外两层依旧挂着,只最里层那半幅轻纱寝帐斜斜挂了一边,另一半散落在床沿,像一片薄薄的云。
红豆瞥了一眼,脸就红透了!啊啊啊啊啊!
透过那半落纱帐的缝隙,她瞥见自家少夫人正窝在大公子怀里,身上虽然还套着蒲紫色的淡衫,但那衣衫带子却是散开着的,里面的亵衣也不知道哪去了,精致细白的锁骨下,一身肌肤莹白如玉,上头隐约有几道红痕。往日清亮灵动的眉眼此刻染着未散的水润红润,慵懒倦怠地窝在大公子怀里,唇瓣嫣红水润,脸颊泛着淡淡的绯色,好似一瓣饱饮夜露的芍药,妩媚又鲜亮,润灼灼的芳华欲滴。
当真是顶顶绝色的一张脸。
大公子披着月白色的中衣,衣襟大敞着,一手掐着少夫人的腰,两人的外衣凌乱地丢在床前的地面上,互相交叠在一处,像一幅香艳旖旎的画。
红豆屏着呼吸放下水盆和布巾,面红耳赤的,也不敢多看,赶紧退出来了。
拂云:“咋啦?”
红豆脸颊红扑扑地看了一眼拂云,憋了句道:“一会换你进去。”你就知道咋啦。
内室里面,谢玦握住了姜瑟瑟的腰肢,一边将手往下探。
却被姜瑟瑟冷不丁打了一下,哆哆嗦嗦的声音:“干什么!”
谁说的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谁说的!!
姜瑟瑟欲哭无泪。
谢玦顿了一下,无奈道:“我是帮你……”
姜瑟瑟:“那,那你不许再动手动脚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和语气。
真要动手动脚,姜瑟瑟其实也毫无办法。
谢玦嗯了一声,但还真没有再动手动脚的,等伺候完了姜瑟瑟,谢玦又起身拿了路引,搂着姜瑟瑟,把路引递给她看。
姜瑟瑟再没力气也只得强撑起精神,睁开眼皮一看。
只见路引上面写着:
本县崇德乡三图民人李小明,年二十九岁,身长六尺六寸,容相清癯出尘,眉目疏朗,颌下微须,通体无刀疤刺痕,系本县土著良民,户籍在册,邻里、里正皆可作保。
今本人只身独往京城游览观瞻,无仆从、家眷同行,随身仅布笈、换洗衣物、零星银钱,未携刀剑、私盐等违禁器物。
议定在京停留十日,期满即刻动身返还江都原籍,沿途关隘、客店凭此文引核验,不得无故逾期滞留。
里长李泰、里老周善联名担保其人并非逃户、奸徒、方外不法之辈,供词句句属实,合行给引,便利沿途盘查无阻。右给付民人李小明收执,归乡须持引回县衙勘合销号。
景元二十六年三月初八。
江都县知县几个字上面,还盖了半个朱红官印。
一半印章盖在这张路引纸上,另一半一模一样的印纹,则留在县衙存档底簿上。
两张拼在一起,才能凑出一枚完整的江都县官印。
下面还有里长冯三和里老何其的画押。
该说不说,这份路引还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唯一的问题就是……
姜瑟瑟:“……不是陈独秀吗?怎么是李小明?”
谢玦点点头:“嗯,问题就在这里,他拿来的帖子是陈独秀,可他入住的路引却叫李小明,你怎么看?”
姜瑟瑟想都不想便答道:“既然两边名字都对不上,那恐怕不管是路引还是帖子都是假的吧。”
谢玦低头亲了姜瑟瑟一口:“真聪明。”
姜瑟瑟对谢玦这哄孩子的语气无力了。
聪明什么啊就聪明啊。
谢玦:“嗯,我已经让谢平派人去扬州江都了。”
姜瑟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路引:“这个人也是扬州的?”
这么巧。
都说无巧不成书,怎么刚刚好,这个疑似穿越老乡的男人也来自扬州。还是说这份路引只是他凑巧从一个扬州李小明身上得来的?
但这又怎么解释那个赤金帖?
谢玦摇摇头:“未必,不过,若这路引是真的,那江都那边必定留有另外一半。一查就知道了。”
姜瑟瑟也笑嘻嘻地在谢玦脸上亲了一口,把刚刚谢玦夸她的话又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真聪明。”
脸颊上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谢玦低头看着怀里的姜瑟瑟,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也禁不住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谢玦伸手轻轻捏了捏姜瑟瑟的脸颊,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这两日,母亲待你如何?”
姜瑟瑟靠在他胸前,道:“你放心吧,母亲其实待我很好的。”
“那就好。”谢玦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他辛辛苦苦娶她进门,可不是为了让她看他母亲的脸色的。
他自己从不看母亲的脸色行事,便自觉也不该让枕边人看婆婆的脸色行事。
圣贤书教人侍亲恭敬,是心存敬重,他尽人子本分,晨昏问安、岁时孝敬、尽该尽的孝道,却绝不会逼着自己强求一份本就稀薄的母子温情。
问心无愧便足矣,不必强求彼此亲密无间。
姜瑟瑟敏锐地察觉到提及安宁公主时,谢玦细微的情绪变化。
姜瑟瑟犹豫了一下,道:“其实……人心本就难免有偏颇,就像你对我一样,不也事事偏向我吗?母亲也是个普通人。”
谢玦的眼神微微一顿。
这番话若是换作旁人说来,只会被他视作妄议尊长。
这些年他对安宁公主一向恭敬疏离,母子之间隔着太多旧事。可这话是姜瑟瑟说的,他即便心中有些不快,也舍不得拂她的好意。
谢玦沉默了片刻,夜色掩盖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谢玦轻轻颔首,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姜瑟瑟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母子间的隔阂不可能因她几句话就消弭,但只要他愿意听,就是好的开始。
姜瑟瑟不再多言,只是乖巧地将头靠回他颈窝。
谢玦:“……还疼不疼?”
姜瑟瑟一时没跟上车速:“什么还疼不疼?”
谢玦的目光深幽,在昏黄的烛光下,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姜瑟瑟被他看得心跳瞬间失序,脸颊的温度又开始攀升,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谢玦已低下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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