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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吞舟突如其来的挑战,让一众金家弟子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是各位金家长辈也有些愕然。
这般情况下的挑战,肯定是常规切磋,不可能上升到动用法相招式的地步,那鱼吞舟拿什麽和神通後期的雄飞一战?
金青水也愣在那,却见鱼少侠神色从容,不似玩笑。
金墨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茶杯。
倒是他身边那位老妇人,意外地看了眼金墨渊。
这也是这家伙安排的?
让鱼吞舟挑战金雄飞,这厮到底在打着什麽算盘?
金雄飞眯起眼,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如果说方才只是起疑。
那现在,就是笃定了鱼吞舟和庄渊有关联。
沉默片刻,金雄飞淡笑道:「既然鱼少侠有此雅兴,雄飞自当奉陪。」
他缓步走回校场,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却都踏得校场上的石板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潮永般向鱼吞舟扩散而去。
金墨渊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朗声道:「既是切磋,点到为止。雄飞,你就不要动用神通了,和吞舟比拼下拳脚功夫。」
金雄飞身形一顿,点头称是。
他站在了演武场中,双袖鼓荡,已生出雄浑罡气。
「鱼少侠,出手吧。」他朗声说道,看不出什麽异样情绪。
鱼吞舟未曾客气,一步踏出,脚下石板应声而裂,气势瞬间攀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有如山岳倾倒之势,一拳递出,直取金雄飞面门。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暗含了他对拳法的理解,取的就是堂皇正大之势。
金雄飞随意一掌迎上。
掌势浑厚如山,神通後期的修为,哪怕不动用神通,但境界摆在那里,掌中蕴含的罡气凝而不散,如一面无形的大盾横在身前。
拳掌相交。
「砰——!」
音似雷炸,让不少小辈捂住耳朵,这是罡气与血气碰撞所发之音,雄浑而刺耳。
罡气四散,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卷起,扬得漫天都是。
鱼吞舟身形一震,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连重踩数步,停下身形。
神通後期的武者,罡气果然雄浑无比!
「好拳法。」金雄飞淡淡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意外。
他方才那一掌用了五成力,本以为足以让鱼吞舟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居然硬接了下来。
这时。
金墨渊的嗓音突然响起:「雄飞,你接下来只准用三成罡气,这样两边才算是均衡,也让我看看你的拳脚功夫,有没有因为这些年掌管族中事务而落下。」
金雄飞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点头称是。
两人再度交手。
金雄飞在族老的要求下压制了罡气,不再给鱼吞舟难以力敌之感,两人的交手瞬间从境界,转为了拳法。
众人很快发觉,鱼吞舟竟是和金雄飞打得有来有回,而不是一面倒的局势!
金雄飞数十年武学造诣,居然都无法压制鱼吞舟?!
金青水目光熠熠,方才与自己交手,鱼少侠居然还留了这麽多!
「鱼少侠,你知道丧子之痛吗?」
打斗中,一道传音入密响起在鱼吞舟耳畔。
赫然是金雄飞之声。
鱼吞舟目光平静:「这话,阁下应该去问杏花村的村民,他们大概会很理解你。」
金雄飞了然,果然是平民出身,与他们不是一类人。
他当即换了一种说法,缓缓道:「鱼少侠,昨日墨渊族老还寻我询问乾阳洞天一事,有族老这重关系在,金家始终都——
会是你的盟友,也会是北溟洲的盟友。你没有理由相信一帮外人,你真的知晓事情的真相吗?」
鱼吞舟不语,他抵达西玄郡的第一站,便是执金卫的分部,也从那位镇守的副手萧河□中得知了真相。
庄渊可能骗他,但萧河没有理由骗他。
「鱼少侠,我会是未来金家之主,你我理当携手,我们才应该是盟友。」
「心不正,拳如何直?」鱼吞舟平淡道,「金兄,你真是神通後期吗?你的拳头太慢,也太软了。」
金雄飞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五指如钩,扣向鱼吞舟的拳头。
可下一刻,他却是抓了个空。
眼前之人的身形、拳意,犹若散入天地间,让他猛地身形绷紧。
这种感觉,让他误以为是与墨渊族老交手!
【心游天河】!
鱼吞舟拳意动在身形之前,拳劲无形,金雄飞一时间只能疲於招架。
原本到了他这一步,罡气雄浑,一念一起,周身自有数尺气墙浮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哪怕鱼吞舟的无形劲力再是诡异莫测,也难伤他分毫,可族老只准他动用三成罡气,双方气力相同下,他竟是接不下对面这年轻人的拳法!
金雄飞深吸一口气,掌势陡然加快。
他的双掌如同穿花蝴蝶,掌影重重,仿佛将八方都揽於掌间,泼水不漏,一时间纵使是鱼吞舟也难以攻入其中。
二人就像在角力,金雄飞以密不透风的掌势构建起一道无形壁垒,鱼吞舟则以无形无相的拳意不断渗透、试探、敲击。
一个守得滴水不漏,一个攻得无孔不入。
金雄飞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本以为哪怕是压制罡气後,凭藉自己数十年的武学造诣,足以轻松压制眼前年轻人。
可事实恰恰相反,没有了境界优势,他在拳法上不但占不到便宜,反而处处受制。
鱼吞舟的拳意散入天地,每一拳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打来,让金雄飞根本无从判断真正的攻击方向。
这种这种「散入天地」,让对手无法锁定、无法捕捉的感觉,像极了与族老金墨渊交手时的体验!
难道墨渊族老暗中特意指点过他?
今日鱼吞舟向他挑战,是受了墨渊族老的授意?
这个念头一起,金雄飞动作不可遏制地出现了破绽。
鱼吞舟顺势直入,一拳正中金雄飞额前,後者当场後退数步,引起台下一阵惊呼和譁然。
雄飞族叔,居然在武学造诣上输给了鱼少侠?
鱼吞舟没有追击,反而退了一步,抱拳道:「金兄承让。」
金雄飞深吸一口气,心中依旧惊疑不定。
「鱼少侠拳法精妙,雄飞佩服。」金雄飞拱手道,「只怕那龙虎榜第八的杨彻,都未必是鱼少侠的对手。」
金青水惊讶地张开小嘴,父亲说的是真的?
金墨渊大笑起身,刚要说些什麽,却有一个家族护卫匆匆走进演武场,以密语向金雄飞相传。
金雄飞深深看了眼鱼吞舟。
金雄飞转身对金墨渊拱手,沉声道:「族老,城外庄子出了些事,雄飞需要去处理一下。」
金墨渊眉头微皱:「什麽事?」
「郡城内有些势力在暗中联手针对我们。」金雄飞眸光深幽,「不过都在雄飞掌控中,无伤大雅,雄飞去去就回。」
金墨渊神色淡然,挥手道:「去吧。」
金雄飞低头,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鱼吞舟看了眼他的背影,神色如常。
时间拖延到现在,他这边已是尽力了。
希望庄大侠那边一切顺利。
刀刃与刀锋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火星四溅。
金庭的双臂在剧烈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染红了两人的手。
「你————」金庭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庄渊的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摇。长刀又沉了一分,切入了金庭的肩头。
「有些事,确实是阎王爷来决定的。」庄渊低沉含怒道,「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们这种人去见阎王爷!」
金庭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刀再也撑不住了,被庄渊的长刀硬生生压垮。刀刃切入肩胛,斩断锁骨,一路向下,直至没入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庄渊一脸。
金庭的身体僵住了,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嵌入自己胸膛的长刀,又抬起头,看向庄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以为,这件事能就此结束?」
他死死抓住庄渊的手臂,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道,「你错了,庄渊,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这种下等人,破格杀死了世家少爷,就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庄渊,你不死,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最後一个字落下,金庭的眼中终於失去了光彩。
他的手依旧死死抓着庄渊的手臂。
庄渊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看着金庭死不瞑目的脸庞,一瞬间有些失神,想起了当年两人结伴从老家走入江湖的那天。
他们是同乡,出自一家武馆,也在同一日离开家乡,想要闯荡江湖闯出一番声名,却不知何时走上了背道而驰的方向。
「金庭,你让当年的自己,失望了。」
庄渊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他掰开金庭的手指,随着最後一根手指松开,金庭的屍体终於倒了下去,仰面躺在血泊中,双眼依旧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庄渊抹去脸上的血,转身投入了围攻赵横的队伍中。
赵横还在负隅顽抗,本就被袁孟舟压制,在庄渊等人加入後,更是节节败退,很快便左支右,被彻底拿下。
「等等————」赵横张口想要求饶。
袁孟舟懒得听,一拳轰出,拳劲如雷,捣碎了其心脏。
「时间紧迫!救人要紧!」庄渊沉声道。
就在这时,庄子外传来一阵马车声,这是袁孟舟等人的安排。
此行解决金庭等人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运人,村民都是普通人,必须尽快转移,不然金雄飞追来,一切都将完蛋。
很快,四人联合袁孟舟等人的师兄弟,将地窖中的村民都救出了地窖。
看着村民们几日未进水米的虚弱状态,众人怒火中烧,却顾不得太多,护送大家离开此地才是要紧事。
「快!快!」蒋诚催促,「金雄飞那厮随时可能赶到!」
对於神通後期、仅次於外景的高手来说,十里算不得什麽远路。
很快,众人将虚弱的村民送上一辆辆牛车马车,向着江边而去,他们备好了船只,在山林间迟早被追上,车辙痕迹太过明显,入了水才是了无痕迹。
看着虚弱的村民,蒋诚大怒道:「这群畜生!真他娘想让执金卫那帮混蛋看看!老子就不信他们这都敢替金雄飞遮掩!」
「人救出来就好。」袁孟舟目露寒光,「这事还没完,等执金卫的那位镇守从神都归来,就让老庄带着村民去找他!我倒要看看,他这位镇守管不管!」
方正初皱眉道:「这样有些冒险,还是先将村民都安置好吧。」
「你不明白。」袁孟舟断然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除非能熬过五年,等我晋升神通後期,届时就不惧金雄飞那厮了!」
「庄大侠,谢谢你————」
另一辆马车上,一位虚弱的老者抓住了庄渊的手,塞进一张纸条,「这是那帮人让我交给你的————」
那帮人?金家?
纸条内容跃入眼中:
【青萍县,天阳武馆】
庄渊脑海轰然一震。
金庭这个畜生,将他们的来历,都告诉了金雄飞!
他彻底明白金庭最後一句话是什麽意思了。
——
他不死,这事就永远不会完!
金家。
对於鱼吞舟的拳法,金墨渊十分满意,直言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怀清的身影。
昔年陆怀清号称最为纯粹的武者,一身武意之纯粹浩荡,哪怕是今日的金墨渊,也难以忘怀。
「你的拳意还少了些舍我其谁的锐气。」
金墨渊点评并给出了建议,「倒也不算大问题,你毕竟刚刚链形圆满,走江湖还是少了,也没见过多少血,等你一路问拳过去,打遍同辈无敌手,这股舍我其谁的锐气,自然而然就成型了。」
「昔年怀清也是如此,或者说任何一位武者都是如此。」
说到这里,金墨渊眼中有种锋芒,好似想起了自己昔日的峥嵘岁月。
「去吧,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几场问拳。」金墨渊回过神,意味深长道,「期间有任何——
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鱼吞舟抱拳,返回了庭院。
这日夜晚。
他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
【事成,人已救出,庄某铭记大恩!】
鱼吞舟会心一笑,如此就好,看来自己还是帮上了忙。
旋即,他将纸条送入烛火中引燃,继续凝练窍穴,修行八九玄功。
两日後。
他乘坐金家安排的马车前往清水门。
今日,便是他与清水门沈思的约战之日。
这五战皆由对方选定时间和场合,而沈思选在了自家道场,算是主场优势,且没有过多外人观战,无论是输是赢,都无需担心颜面受损。
沈思为神通初期,一手落花流水剑法在西玄郡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中,算得上赫赫有名。
马车停在山门前,鱼吞舟下车,抬眼望去,清水门依山而建,溪水潺潺,倒是个清静之地。
沈思早已在演武场等候。
那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一袭青衫,腰悬长剑,面容清俊,气度从容。他看见鱼吞舟,微微颔首,抱拳道:「鱼少侠,久仰。」
鱼吞舟还礼:「沈兄客气。」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各自站定。
沈思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泛着泠泠寒光。
「鱼少侠,请。」
鱼吞舟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柄剑,握在手中。
他正琢磨着,除了拳法外,还需修行一门兵器,正好就用剑了,刀过於刚猛,剑则正好,与太极更为契合。
沈思率先一剑刺出,剑光飘忽,如春日里被风吹起的花瓣,东一片,西一片,看似零落散乱,却暗含某种韵律。
鱼吞舟凝神看去,看出那些剑光并非虚招,每一道都带着真实的锋芒,只是轨迹太过诡谲,让人无从判断哪一道才是真正的杀机。
落花之意,正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沈思的剑法深得其中三昧,配合罡气,他的剑尖颤动不休,抖出无数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像是一片花瓣,在空中旋转、飘落,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鱼吞舟以剑施展太极守势,画出一道圆,将剑花阻拦其外。
沈思得势不饶人,剑势再变。
落花之後,是流水!
抽刀断水水更流!
如果说方才的剑光是飘忽不定的落花,那麽此刻便如山间溪流,潺潺不绝,连绵不断。
剑势一经展开,便再无停顿,如流水般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鱼吞舟淹没前一剑的余韵未消,後一剑已经跟上,剑剑相连,环环相扣,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而且每一剑的角度都极为刁钻,飘忽不定,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刺来,让人防不胜防。
清水门几位观战的长辈纷纷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沈思这套剑法,已然将落花和流水之意初步融汇,有了法理之兆。
然而众人很快沉默。
因为鱼吞舟未退一步。
如果说沈思的剑法是落花是流水,那鱼吞舟初时就是一座磐石,任由流水冲刷,犹自岿然不动。
而後,他将太极真意融入剑法中,剑法愈发娴熟,剑便成了水中的漩涡,流水涌来,非但不能冲垮它,反而被它裹挟、旋转,最终失去原有的方向。
沈思的额头慢慢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的剑势依旧凌厉,但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消磨了大半。
而鱼吞舟的剑圈依旧从容,不急不缓,仿佛他只是在庭院里练剑,而不是在与人交手。
台下观战的清水门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思师兄的落花流水剑法,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数百合後,沈思主动收剑,抱拳敬佩道:「鱼少侠剑法精妙,沈某甘拜下风!龙虎榜十五,只怕仍是低估了鱼少侠!」
鱼吞舟收剑,笑道:「沈兄的落花流水剑法意境高远,鱼某只守不攻,也是受益匪浅。」
一旁的清水门长辈赞赏道:「好一个借力打力,听闻鱼少侠拳法不凡,以拳入剑竟也能有此成效,当真是惊世才情!」
片刻後,鱼吞舟在清水门的盛情邀请下,在门中坐了一个时辰,才被「放」走。
望着马车离去,清水门的一位长老低叹道:「此人明显接触剑不久,却能以拳入剑至此,天赋才情当世少有。思儿,你输得不冤。」
另一位长老则是抚须满意道:「这次鱼少侠在我们这坐满了一个时辰,思儿可谓久战方败」,日後待鱼少侠起势,我们清水门也能门面增光了。」
闻言,沈思哭笑不得。
折返金家後,鱼吞舟拒绝了几位金家子弟的邀请,回到金墨渊为其准备的庭院,继续凝练窍穴。
也是这晚,他凝练窍穴达到了一百八十,加上九窍已然过半!
这一刻,鱼吞舟周身凝练过的窍穴,已然能感受到了天地间蕴含的本源之力!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仿佛天地不再是身外之物,而是与他血脉相连、呼吸相通的某种延伸。
他闭目内视,只见一百八十处窍穴如繁星般在体内闪烁,每一处都微微震颤,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遥相呼应。
鱼吞舟站起身来,走到庭院中央。
体内的窍穴与天地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正在消融。
不是肉身的消融,而是某种界限的消融。
他与天地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在这一刻变得透明、稀薄。
似乎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
此刻,鱼吞舟任由自己「散」入这片天地。
恰逢一只夜鸟落在院中的树上,歪着脑袋看向站在庭院的身影,竟没有感到任何威胁,反而觉得对方气息与树枝、与月光、与夜风别无二致。
它安心地缩了缩脖子,将头埋进翅膀里,在这片安宁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鱼吞舟方才转醒。
这种感觉玄妙而危险,若是心智不坚之人,只怕会在这种近乎天人合一的体验中迷失自我。
但鱼吞舟的元神之强,不仅让他锚定自身,还加强了这种体验。
天人合一!
这就是天人合一的感觉!
鱼吞舟心中愈发火热,他有种感觉,以自身的元神修行,只要他能打开全部窍穴,迈入八九玄功第一重,他就能在元神加持下,初步掌握天人合一的玄妙!
哪怕是现在,他都有了几分领悟,只觉对法理的掌握稳稳上了两三层台阶!
想到此,鱼吞舟转身准备继续加班加点,争取早日凝练剩下的窍穴。
但就在此时。
他忽然看向一侧,听到了些异响。
他这处庭院位处金家府邸的外侧,较为偏僻宁静,此人竟有人翻墙跃入了他的庭院。
「袁兄?」鱼吞舟第一时间认清了对方。
後者这才惊觉鱼吞舟就站在那,可他方才扫视一圈,分明没看到人!
只是袁孟舟一时间顾不得这些,他深吸一口气,传音道:「鱼兄,方便的话请随我走一趟,老庄他————想再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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