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乐开了花——我的水灵体竟在不知不觉间升级了。

    现在水灵体是第一层，顺利激活了“灵水冲击波”。

    更让我惊喜的是：连我在“过去”时空凭水灵体感悟到的“定身波”，也一并激活了。

    有了“定身波”，再强的对手我也能定住身形，至少能先立于不败之地。

    再配合“涸元晶椁”，对手一旦被定住，下场只会是被彻底吞噬，越级斩杀再也不是空想。

    平白无故的升级绝非偶然，必然有其缘由。

    我心里大致有数——圣卜弟弟那些光影分身被“涸元晶椁”吞噬后，能量经过转换，最终被我吸收了。

    8个多小时，每隔5秒一次攻击，他前前后后总共攻了6100多次。

    他本体是第二十七层，到了下界被规则压制后只剩第三层水准，攻击力是3级，也就是1000倍基础攻击强度。

    6100次3级攻击叠加，累计下来足足相当于610万倍攻击力。

    换算下来，“涸元晶椁”等于一口气吞噬了610万个第零层的光影分身。

    按照“涸元晶椁”目前的能量转换率，每吞噬5201314件护甲能析出1枚赋能晶体；同理，吞噬5201314个第零层分身，差不多就能助我水灵体升上第一层。

    照这个比例推算，要是能吞噬一个第八层灵体，或是6个第七层灵体，说不定能直接冲到第二层。

    可第八层的灵体，哪是那么容易遇上的。

    我翻看过堂馨号上的全息星图，这片时空里的星系只有两类——

    一类像银河系这样，人类全是纯灵体，普遍最高只到第三层；

    另一类和大麦哲伦星系相仿，高阶纯灵体“附身”在低阶灵体的肉身之上，无法离体，上限能到第五层。

    第八层，那是只有史前文明传说里才有的境界。

    话也不能说死。

    灵体寿元耗尽而亡，自身能量并不会凭空消散。

    有些文明有专门的灵体墓穴，逝者安葬其中，即便历经恒星纪元轮回，墓穴与灵体也能留存下来。

    真能找到第八层灵体的墓穴，吞噬掉里面残存的灵体能量，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第二层，甚至更高。

    我在星图上锁定了一颗星球——极水星。

    它是附近星域的商贸枢纽，往来人员鱼龙混杂，最容易安插新身份。

    最关键的是，我核对过圣卜号上的星图，极水星周边1万光年内，没有任何一颗星球在圣殿的收割名单上。

    这正是我非去不可的原因。

    根据圣卜号内的星图标注，但凡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星球，尤其是擅长阵法的水灵体星球，几乎全在圣殿的收割清单里。

    为什么偏偏极水星和周边星球不在其列？

    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有三个：

    其一，那片星域和圣殿渊源颇深，说不定就是圣殿的起源地之一；

    其二，当地文明已经掌握了破解“困灵阵”的手段，圣殿根本没法下手收割；

    其三，那片星域藏着连圣殿都要忌惮的存在。

    不管是哪一种，对我摸清圣殿底细、破解“困灵阵”都有帮助。

    没了圣殿的干扰，我正好能安心修炼一阵子，静下心来钻研阵法。

    “悠然号”飞过去大概要1天时间，正好趁这段工夫把当地文字学会。

    灵体之间不靠开口说话，全靠凝聚文字交流，只要认得字，沟通就没障碍。

    灵体世界通用的都是象形文字，看着字形多半能猜出大致意思。

    何况堂馨号、圣卜号的星图系统里都附带文字对照表，对着学起来速度很快。

    极水星，我来了。

    ……

    圣卜暂时不能让她醒来。

    我担心她能和弟弟共享视觉，一旦醒过来，我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保险起见，我把她关在了灵体小世界内圣卜号的庄园里，由那具红色分身负责看守。

    红色分身已经改了容貌，就算她醒过来，也认不出是谁。

    另外还得想办法尽快把她挪进“灵识空间”，才能彻底隔绝她弟弟的感知。

    她体内那件嵌着蓝色赋能晶体的灵器，像一层屏障似的死死护着她的神魂。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只要持续双修、保持内息交融，迟早能磨掉那层守护，把她收为灵奴，再拉入“灵识空间”。

    诸事安排妥当，我把堂馨号和圣卜号上的灵晶清点了一遍，准备登岸后采购一批物资。

    首要目标是买一座挨着墓地的庄园，方便我随时进去探查。

    没料到越往墓地核心区靠，庄园价格越高，最核心的位置开价1枚18级灵晶，差不多抵得上一颗星球10年的总产值。

    难道其他人也和我打着一样的主意？

    又或者，这片墓地本身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我压下心头疑虑，蹲守观察了几天，总算摸清了背后的缘由。

    这片星域有个共同的传统：人死后会把毕生财富悉数带入墓穴，因为他们笃信轮回转世。

    这份传统并非空穴来风——当地确实有不少轮回重生的先例，而且数目不算少。

    只不过轮回的周期极长，至少要1000亿年。

    当地还有条规矩：认为人死归于自然，死后的灵体与墓穴都算自然之物。

    只有受家族世代供奉的先祖墓穴，才受家族保护，其余的全是无主状态。

    既是无主，自然也就不算盗墓，谁都能进，里面的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

    当然，墓穴里普遍布有灵阵、禁制与陷阱，没点真本事贸然闯入，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

    灵体一旦死亡，灵体小世界就再也无法访问，因此逝者临终前都会把小世界里的物品悉数取出，存进灵晶小世界这类能永久留存的空间容器里。

    很多时候，灵体本身也会在灵晶小世界里长眠。

    也正因如此，很多墓穴只有巴掌大小，核心就是一枚或数枚灵晶。

    只要能破开墓穴的禁制，里面的灵晶与财富便唾手可得。

    我最终买下了那座最贵的庄园。

    它正处在墓地的核心区域，按当地规矩，庄园覆盖范围内一直到地心，全是庄园主的私人领地。

    我给庄园取名“奇运庄园”——本地大族姓游，我给自己取的新身份就叫游奇运。

    负责销售的是位美女执事，临走前三番五次叮嘱我：“墓地范围内容易滋生幻觉，越靠近午夜，幻觉就越真实。心志不坚的人往往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最后迷失在自己编织的噩梦里。更有人在幻觉里见钱眼开，一头撞进墓穴禁制，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什么时候最安全？”我追问了一句。

    “正午前后各1个小时内，相对最安全。”

    这事确实透着古怪。

    按理说，“午夜”“正午”都是现实世界的时间概念，和灵体世界本该没什么直接关联。

    真要说联系，大概只有视觉亮度在两个世界是同步的。

    或许正是亮度的变化，才诱发了灵体的幻觉。

    想来这是本地人才有的毛病，我应该不受影响。

    我没有贸然进去，一直等到正午时分，才跟着其他人一同踏入了墓地范围。

    ……

    奇运庄园里还附送了两座展示用的墓穴：一座只有巴掌大，另一座约莫一间小房子大小。

    这两座都是出了名的神墓，无数年来没人能成功破解。

    巴掌大的那座，核心是一枚21级灵晶。

    稀奇的是，墓穴守护阵的阵盘上，竟嵌着一枚绿色赋能晶体。

    别说绿色，就连黄色赋能晶体市面上都从没露过面，橙色的也极其稀罕。

    旁人都猜测这阵盘出自史前文明，是墓主人偶然捡到后拿来当守墓大阵用的，灵晶里应该没什么值钱东西。

    破解灵阵通常都是暴力破拆，会直接导致阵盘崩碎，上面的赋能晶体也会跟着损毁。

    真破开了，也只能拿到一枚21级灵晶和里面的零碎物件，大概率得不偿失。

    也正因如此，它才会被当成买房附送品。

    另一座墓穴看着是空的，里头笼罩着一层紫黑色光晕。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紫黑色光晕的流转频率与纹路走向，和“困灵阵”分毫不差。

    说不定这就是一座缩小版的“困灵阵”。

    按那位销售执事的说法，进去的灵体从没一个能出来的，最多撑1天就会形神俱灭。

    这倒正合我意，真能破解了它，说不定就能摸到“困灵阵”的门道。

    它没法被收入灵体小世界，说明它并非死物，里头多半有阵灵、符灵或是器灵之类的活物存在。

    那座巴掌大的墓穴能收进灵体小世界，说明它就是纯粹的死物，没有活物栖身。

    我把它送到了幽兰那边，让她试着拆解看看。

    要是能把那枚绿色赋能晶体完整取下来，那可就赚翻了。

    “哥哥，你别抱太大希望，这上面的阵纹、符纹，我半点儿都看不懂。”幽兰皱着眉，凑在嵌有绿色赋能晶体的阵盘前反复端详。

    “那你盯了半天在看什么？”

    “我在看那枚21级灵晶。”

    “有什么特别的？”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这枚灵晶是同一个人凝聚的。”

    “这都能看出来？”我有些诧异。

    “这是我的天赋能力。每个人都有专属的特征图谱，凝聚出的灵晶也带着各自的印记。就算把不同人凝聚的灵晶合并到一起，我也能分辨出细微差别。这枚灵晶质地极纯，绝对是同一个人凝聚出来的。”

    “同一个人凝聚出21级灵晶？除了我，目前还没见过第二个人有这本事。”

    我彻底震惊。

    要是没有我这种加速凝聚灵晶的能力，正常凝聚出1枚21级灵晶，耗时超过一整个宇宙纪元。

    那这位墓主人，要么和我一样有特殊能力，要么就是能跨越宇宙纪元的存在。

    我又回头找那位美女销售执事打探了几句。

    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位墓主人就是我的某一个时空分身。

    那位美女执事说过，能被收入灵体小世界的墓穴，绝不会当成附送品。

    旁人收不进去，说明墓穴里确实有活物。

    我能轻松收进灵体小世界，说明里面的活物早和我有契约绑定，就像我的灵奴、器灵、阵灵、符灵一样。

    由我的人守护的墓穴，只可能是我的时空分身留下来的。

    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我”陨落在极水星后留下的遗迹。

    真是“我”留下的，那这座墓穴的守护阵，说不定也只有我能解开。

    我眼下还没什么头绪，等摸透了破解灵阵的门道，再回来试着破局。

    ……

    正思忖着，庄园外有位美女冲我招了招手，笑吟吟地望过来。

    我一挥手，凝出一行字：“进来吧。”

    她轻盈地飘进庄园，落到我身侧：“哥哥，叨扰了。我叫游沛浔，是神墓宗的弟子，奉宗主之命前来拜访。”

    “神墓宗？”我微微一怔，“你们宗主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也是刚落脚没多久。”

    “哥哥有所不知，这座庄园本就是我们神墓宗负责售卖的。”游沛浔掩唇轻笑。

    “那你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

    “宗主想邀请您加入神墓宗。我们宗门最擅长破解各类古墓、遗迹里的阵法与禁制，想来和哥哥来此置产的目的正好契合。”

    “哦？倒正合我意。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到贵宗登门拜访。”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会答应。”游沛浔眨了眨眼，取出一枚腰牌递过来，“哥哥拿着这枚腰牌，到神墓宗找我就行。”

    我接过腰牌细看，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墓”字，背面则是“游沛浔”三个字。

    我收好腰牌，游沛浔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颊微红，末了还是凝出一行字：“哥哥，还有件事……我们神墓宗是收费宗门，哥哥每年需要缴纳一定费用，才能享用宗门的各项资源。”

    “怎么个收费标准？”

    “普通弟子、核心弟子、亲传弟子的费用各不一样，看哥哥选哪个级别。普通弟子每年1枚5级灵晶，核心弟子是8级，亲传弟子是11级。当然，级别越高，能调动的资源也越丰厚。”

    我沉吟片刻，一时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我身上秘密太多，不方便正经拜师入门。

    灵体的各类技能太过玄妙，很多东西没法用言语完全说清。

    真要拜师，往往要推心置腹，很多技能更得意识共鸣才能传授，对我来说风险实在太大。

    再加上我这次是以男性身份现身，孤身在外，本就十分凶险。

    我凝字是直接凝成实体灵物文字，这是第三层激活“灵水炼器”的标志，刚好和我能跨星球行动的能力相匹配。

    游沛浔凝字则是挥手扫过一道辉光，只在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明显还没激活第三层的“灵水炼器”。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明摆着是渴望和我互换灵体层次与修炼天赋。

    不止是她，我一路走来，遇上的女子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虎视眈眈的意味。

    我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尤其要收集各类炼制灵阵的材料。

    很多东西都是非卖品，比如“灵晶丹”只在宗门内部流通，还有些宗门专属的灵阵阵盘，也得有弟子身份才能兑换。

    “有没有更灵活的身份？比如长老、客卿之类的？我不想被太多规矩绑住，也不想掺和复杂的宗门任务。”

    游沛浔闻言眼睛一亮：“哥哥稍等，我回去问问宗主，肯定有的。我们神墓宗向来惜才，像哥哥这样的强者，宗主一定会破例给您设一个满意的身份。”

    “那就有劳了。”我拱手一笑。

    游沛浔回了一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我之前了解过神墓宗，宗门宗旨说白了就是赚灵晶。

    这样反倒省心，灵晶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问题。

    没过多长时间，游沛浔去而复返，脸上藏不住的喜色。

    “哥哥，宗主说了，特意为您设了‘供奉弟子’和‘开山弟子’两个身份，供您挑选。‘供奉弟子’和宗主同辈，每年1枚14级灵晶；‘开山弟子’和开山始祖同辈，每年1枚17级灵晶。”

    “我选开山弟子。”

    我随手丢了1枚17级灵晶过去。

    游沛浔显然没料到我选得这么干脆，俏脸一红，竟扑上来吻了我一口。

    我不能躲，也躲不开。

    想来是有介绍费提成，才激动成这副模样。

    “哥哥别害羞嘛，等正式入了门，我想亲你可就难了。”

    她又亲了一口，才转身飘然而去。

    我懂她的意思，这也正是我的目的。

    花这笔钱就是买个平安，以后神墓宗铁定把我当宝贝一样护着。

    我正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眼角余光里忽然飘来一道女子的身影。

    我转头去看，她却依旧停在眼角余光的范围内。

    我再转，她仍卡在我余光的最边缘，只能瞥见小半张侧脸。

    真是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