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
」此乃人与神的约。」槐序等了一阵,只感觉受到某种束缚,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大致情况,不能伤害对方的利益,玩家面板自动拓宽出新的子模块。
而对方也得到同等的待遇。
只是没有玩家面板。
他伸手凭空划了一下。
玩家面板额外多出一条【契约】栏目,显示着契约方的当前状态,大致位置和距离自身的距离。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粟神如今正处於极端虚弱的濒死状态,尚且不足全盛时期的一丝,顶多算是九州修行评价体系里的标准级,而且还比正常的标准级偏弱。
只不过他的位格很高。
常规状态和不计代价的全力输出,应当是不同的层次。
缔结契约以後,他就和谷神产生绑定关系,成为他的祭祀,可以借用一部分属於谷神的权柄。
目前比较实用的有聆听万物之声」、祈禳术的祈雨、驱疫————」,这类属於祭司的基础能力,还有一些关於谷神的特有能力。
并不适宜战斗。
更偏向生活和创造,辅助和促进人类社会的一些活动。
这也是昔日诸灵众神的主要职责。
统御天地,救济苍生。
可以有效的补齐他的一部分短板。
而粟神则是能够藉助这种契约稳定状态,时刻汲取契约者的法力,使曾经的伤势不会继续恶化,并且伴随着他的修行,祂也能汲取到一些好处,逐渐恢复状态。
「好快的修行速度!」粟神原先淡黄色的眼眸受到契约的影响,转为天青色,如天空般澄澈的眼眸正浮现一圈圈的古老字符,以祂熟知的方式显现着契约方的状态。
「同时领受着龙庭槐家的诅咒、受天妒、被剥骨削灵、身负血猎印记————你竟然还能在十六岁达到————不对,你修行时间还不足半月?竟然就已经练到这种程度?」
「法力无论是质、量都远胜同级!」
「肉身与神魂修持圆满,毫无缺漏,比同阶段寻常修行者强出一倍不止————修的还是【三界灾劫灭度书】,我若是没有记错,此法应当是灾劫末期才诞生的法门?」
「你还修过邪法,身负朽日之印————你是朽日的人,还是核心成员,领受注视?」
「不过半月,你就能练到这种地步?」
「你真的是人吗?」
粟神伸出白皙如玉的双手捧着槐序的脸颊,指头揉搓着侧脸,沿着骨骼的轮廓一点点窥探内在,脸颊的软肉被捏成各种形状,又被槐序毫不留情的一把拍开手。
是人。
毫无疑问的人。
并非天地诸灵的化身。
也非自然孕育的精怪。
更不是归墟里的大魔————虽然以龙庭槐家的情况,尤其是他举世无双的邪道天赋,倘若不找到解决注视的办法,堕入归墟成为大魔几乎就是无法避免的宿命。
可此刻的他,确实是人。
一个人,竟能修行的如此之快?
倘若只是快,也没什麽。
往前的时代里,粟神就见过不少修行速度奇快的天才。
可槐序却背负着数种诅咒,正常来说连踏入修行都极为困难,能活到如今都是莫大的奇蹟。
他竟然还能练这麽快?
倘若没有龙庭槐家的诅咒,没有经受剥骨削灵,没有遭受天妒,也未曾被注视————
其成就,实在难以想像。
「我不是人,是什麽?」槐序揉揉脸,又警告祂:「还有,你别太过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没事别碰我。」
「合作关系?」
粟神不以为意,白皙柔软的小手摸摸他的头发,一本正经的讲:「契约刚刚成立,你或许还没有感受到,等你入梦以後,等到漫长的时光让山石朽烂,海水枯乾,农田也沉入海底,新的沃土出现又埋葬,王权经受一次次更替,人的世界变迁成新的模样,你便能知晓,你便能领会,我们的契约有多麽的牢固。」
「此约,上邪不能及也。」
「我不需要睡觉。」槐序又一次拍开她的手,冷声说:「更不需要可悲的梦境。」
「人的梦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只是一些零碎又毫无逻辑的画面,所逸散的情绪亦是无用之物。倘若不是修行进境不足,我早就免除掉睡眠,把时间用於追寻更高的境界。」
「再说,倘若真的是很重要的契约,你这样的大神,岂会轻易应允?」
「人会逐利,神亦非蠢货。」
「此乃缘分。」粟神凛然道:「看似随意,实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非我之愿,非我之命,实乃天定,所谓天命不外乎是。」
「再者,以人论,你救我於瞑瞑之中,不图回报,又肩负救济苍生之愿。」
「你要我助你?」
「我自然应允。」
「满嘴虚言。」槐序只是冷哼,一拂袖子,转身走向糕点铺子。
他自然是不信天命之说。
上一个自诩天命」者不过是个癫子。
至今都睡在归墟深处。
也就是这群古老时代的众神诸灵,还会相信所谓的天命之说。
若世上真有天命,他前世所做的一切,又为何没有遭受天罚,前世他进入这里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那些人,又为何能在他复仇之前安稳的活着?
天命眼拙乎?
定数在何处?
既然契约已经订立,粟神对他不再有威胁,只要不干扰他的计划,那便由她去。
随她做什麽。
反正别来叨扰他就行。
快到门口,他又忽的顿足,脚步不移,扭身望向跟来的粟神,红瞳透着一种警告,语气冷淡的说:「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知旁人,一分一毫的都不要说。」
「为何?」粟神反倒有些不满,像是训斥小孩子:「有事不言,藏在心里,难道不会觉得难过?」
「你已疲累至此,也不愿去瞌睡?」
「还不要旁人知晓?」
「稚子耶?」
「与你无关。」槐序搬出惯用的理由。
「怎能无关?」
粟神却不认可他的说法:「我与汝,已订立神与人的约,绝非无关之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能言其无关耶?」
槐序後悔签订契约了,他觉得自个应该一见面就杀死对方,而不是签一个破契约来折磨自己,找了一个婆婆妈妈的神明在耳朵边上不停的念叨,惹人心烦。
可是契约已定。
这会也没法再杀死他。
「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计划。」
槐序只能警告祂:「我有我的打算,在完成所有目标之前,我不会死,也不会输,但我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对我的行动指手画脚即便我们有契约,也不行!」
「我会庇佑你度过最虚弱的阶段,作为报偿,你在未来帮我完成一件事。」
「而後,契约就此告终。」
「各奔东西!」
粟神美眸一瞪,天青色的眼眸蕴含着哀伤,但祂没说什麽,直勾勾的盯着槐序,好像看见孩子进了叛逆期的母亲,一边把埋怨藏在心里,沉默的跟着他走回糕点铺子。
「等今晚过後,你就知道了。」
她嘟囔着:「契约刚刚成立而已,你还不知,这究竟是何意。」
「怎能这样绝情。」
话虽如此,等回到糕点铺子以後,粟神又把身体变小一圈,迈着两只小脚丫,以粟小满的姿态活动,丝毫没提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没有说有关於槐序的任何隐私。
「薪酬方面,按照我的规矩来给。」
槐序冷淡的看着田师傅和安乐的父母,冷淡的解释道:「包括你们的薪酬,还有粟小满的薪酬,我都已经拟好了合同,不久以後就会有九州商行的人上门。
「每个月的月中发薪。」
安乐的父母不懂他的规矩是什麽,但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儿,觉得给多给少其实也无所谓。
多了多花点,少了少花点。
够生活就行。
再者听闺女的说法,今个上午槐序刚给她送过一笔钱。
往後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太苦。
槐序怕他们嫌少,随口说了个数,反倒把安乐的父母吓了一跳。
这每个月发的钱,比原先糕点铺子半年的营收都高。
「这是发薪?」老父亲不可置信。
母亲轻轻戳了他一下,嗔怪的低声说:「什麽发薪,这是————这是借着由头,给你养老钱呢。」
「不要误会。」
槐序自然听得清楚,冷声说:「这是正常的薪酬。」
「我和赤鸣,也仅仅只是朋友。」
却不料夫妻俩喜笑颜开,彼此对视一眼,一前一後的同声说:「已经成朋友啦?」
「难怪昨晚那般高兴。」
「竟然真成了?」
安乐并不吭声,躲在槐序身後,低头瞧着鞋尖,好似要从绣的红花里再看出个花来,她的手指缠绕着鲜红发丝,白皙的脸蛋也有些红润,轻轻抿着嘴唇,淡金眼眸水光莹莹。
粟神望着这一切。
瞧见女孩羞红的脸蛋,又望望自个唯一的祭司,看他冷漠却又焦虑和疲惫的神色。
天青色眼眸透出几分慈爱。
祂在心里给槐序讲道:「这姑娘,她心里有你。」
「难怪,难怪————原来你是不想让她忧心,所以才不愿意讲出实情?」
「你心里眷恋她?」
没有!」槐序恶狠狠的在心里答话,烦躁的讲:走了,别在这里晃悠,等下还得给你买供桌和香炉!
别乱说闲话!」
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