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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迪斯电话亭在时间长河中邀游,其河水由无数历史片段凝成,涌动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秘光辉,拥有精确坐标的情况下,塔迪斯电话亭很轻松就顺着时光长河,抵达了新时间线的努凯里亚。电话亭从时间长河里,无声滑入现实宇审,悬停在努凯里亚的上空。
达奇透过观测系统,看到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努凯里亚。
大陆的轮廓仍是原来的模样,但那些古老城邦却已被扫入历史垃圾堆,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恢弘壮美,充满科技感的城市,城市的建筑不高,没有巢都那种遮天蔽日的压抑感,无数飞行器犹如鱼儿般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街道或是楼宇之间的空地,生长着繁茂的植被,星球的轨道上面,出现了一座座规模夸张,极其整洁的轨道空间站,它们安静地悬停在努凯里亚的同步轨道上面,成为货物和人员的中转站。
线条流畅,飞行姿态优雅的银白色飞船,进进出出,犹如蜂群,十分的繁荣,在安格隆的治理下,努凯里亚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时代,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从血腥的角斗场寻求刺激,而是积极对外探索,和散落在银河各处的同胞建立联系。
刚从泰拉回到幻梦号的帝皇,得知这里有个新崛起的文明,且是基因原体领导的,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认儿子,得知帝皇的到来,安格隆立刻就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让帝皇很是受用,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努凯里亚同样有着大量的无名者雕塑。
达奇抵达的时间点,正好是欢迎仪式结束的时候,各地的民众脸上,仍旧洋溢着庆典带来的兴奋。
而身为主角的安格隆和帝皇,则早早就脱离民众们的目光,选择返回装饰豪华的会客厅里进行单独谈话。
会客厅是专门为原体会见其他星球的使节而打造的,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座首都城市,以及远处利卡山脉,能让使者感知到努凯里亚的发展和实力,也算是对外宣传的名片。
安格隆坐在一张由整块红色原石凿成的矮桌前,而帝皇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努凯里亚的俯瞰投影,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安格隆。」
「等你回归帝国,肯定能大展宏图,备受世人敬爱。」
「感谢您的认可,陛下。」安格隆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一切都要得益於无名者的教导和帮助,若是没有他,你不会在这里和我交谈,而是要去角斗场的地牢里找我。」
这番话,让帝皇神色一怔,该死,又是无名者,而且安格隆居然称呼我为陛下,连一声父亲都不愿意叫。
找回的原体越多,帝皇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父亲,现在儿子变成对方的形状,自己还打不过对方,真是越想就越让人绝望。
要是换以前,帝皇还能放几句狠话,可自从被对方插在地里COS人参後,他就老实了,再也没说过让无名者见识一下泰拉第一刀枪炮的实力」这种话。
正当帝皇默默吐槽无名者不当人时,老是对自己儿子下手时,房间里的空间结构突然发生扭曲,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氤氲璀璨的光辉,顺着裂痕喷涌而出,明亮无比。
到最後,裂痕好似玻璃般,彻底破碎,塔迪斯电话亭顺着裂痕飞出来,落在房间里。
达奇打开电话亭的门,从里面走出来。
无名者,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自上次在泰拉见面後,帝皇就再也没见过对方,谁能想到,在自己找回新的儿子时,对方居然又出现了,该死,不会又来搞麽蛾子吧!!
呜呜呜!!
不要啊,无名者欧巴,请不要这样对待我。
安格隆看到达奇,尤为激动,直接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两步越过帝皇,冲向达奇。
「无名者大人,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帝皇:——
你家老父亲还在这里呢!!
你这样真的好吗??
达奇没有和安格隆浪费什麽口舌,一把拉住对方,就往电话亭里面带。
「走,安格隆,我带你去个地方。」
帝皇迈步走过来,声音在达奇脑海里响起,没有往日的威严和神秘,很温柔。
「无名者,安格隆现在还有事,他不能跟你走。战犬军团已经召唤到努凯里亚,这时候把原体带走,军团怎麽办??」
达奇本来没理会帝皇的,一听到对方的声音,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
原有时间线里珞珈和安格隆,看到帝皇会是什麽反应,於是他转身,一把抓住帝皇,试图把对方也推进电话亭。
帝皇本想义正词严地拒绝,可一想到自己打不过对方,自己要是一拒绝,对方就用强,届时,不更狼狈吗??
算了,反抗不了,那就躺平好好享受吧。
帝皇的心中也好奇,无名者这家夥究竟要带自己去哪?
为此,帝皇也只是简单客套了两句,就任由无名者把自己推进电话亭,当然,在离开前,他给瓦尔多发送了一条极短的讯息,告知对方自己要和无名者,安格隆先去其他地方,让对方先主持大局,然後就走了。
等瓦尔多收到消息,带着禁军进入房间时,达奇已设定好目的地,并撼下了启动按钮禁军们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看到塔迪斯电话亭,撕开时空结构,没入时光长河之中。
离开新时间线的努凯里亚,达奇又去了新实时间线的科尔奇斯。
这颗以宗教为主体的星球同样发展得很好,达奇等人抵达时,是清晨。
金色的太阳把清澈温暖的光芒洒在大地上,银白色的城市建筑以螺旋上升的曲线向天空伸展,每一座建筑的顶端都是一座向所有方向开放的了望平台。
轨道上悬浮着巨大的图书馆和博物馆,珞珈把旧科尔奇斯被封锁篡改的知识全部搜集整理,向所有人开放,虚空中大量的探索船正在起航,尾迹在星空中拖出银白色的轨迹,延伸向那些科尔奇斯人从未抵达过的星球。
科尔奇斯和努凯里亚一样,到处都是无名者的雕像,让帝皇看得心中泛酸,究竟谁才是人类的拯救者啊??
为什麽无名者比我还受欢迎!!
此时的珞珈正对众多,来自其他星球的使者进行演讲,希望说服众人,加入自己的伟大事业,和传播无名者的理念,演讲的地点被设在一座圆形会场内,他站在只高出地面不到一步的白色讲台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袖口挽到肘部,赤着双脚,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无名圣言录》,那是他亲手撰写的,关於科尔奇斯如何被无名者从宗教狂热里解救出来,建立以理性和知识为骨,宗教为血肉的新文明。
「神不需要愚昧的信仰者,任何鼓动神需要信仰的,都是伪神,是寄生虫。」
「真正的神,需要的是秉持同样理念的同行者————」
珞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而笃定,深入每个人的耳中,他讲述旧科尔奇斯那些被宗教狂热笼罩的漫长岁月,讲述自己第一次接触无名者,以及被对方启迪的感受,并阐述自己的认知,民众们听得很入迷,时不时翻阅着手中的书。
演讲结束後,很多人都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宗教信仰这种东西,并非十恶不赦,只要运用得当,一样能成为文明发展的助力,让人们活得更幸福。
珞珈回到休息室,刚准备喝口水,就发现眼前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扭曲现象。
塔迪斯电话亭凭空浮现,出现在他的面前。
等电话亭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却始终挂念的人。
「无名者大人!」珞珈的声音沙哑而滚烫,激动无比。
他快步跑上来,素白色长袍的下摆在他急停时向前飘起又缓缓落回,珞珈很少这样失态,唯有见到无名者时,才会这个模样,主要是他害怕,自己动作稍慢,对方就会突然离开,达奇看到NPC朝自己跑过来,也很开心,直接就拉着对方走入塔迪斯电话亭,」啊————无名者大人,您这是要做什麽??」
珞珈被无名者半拉半推往电话亭里带,声音有些无奈,他还想带无名者去和其他星球的世界见见面,让他们也沐浴在无名者的荣光之中。
现在,对方却一个劲的要把他往电话亭里面塞。
珞珈拗不过,也不想忤逆无名者,半推半就的走入电话亭,电话亭内部,安格隆和帝皇,正站在控制台旁边,看着无名者把珞珈带进来。
安格隆看到珞珈的第一眼,就本能的意识到一件事,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一位基因原体,是他失落的兄弟之一。
安格隆的心中有些失落,哪怕他一直都很清楚,无名者不可能只帮助了他一个原体,但看到对方和其他原体如此亲密的互动,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帝皇看到珞珈的第一眼是开心,他又找到了一个儿子。
而且,看情况,也做出了一番成绩,没有辜负他昔日付出的心血。
但他很快就无语了,因为珞珈仅是扫了他一眼,就重新落在无名者的身上,那种眼神里面有狂喜,有信任,有无奈,还有宠溺,而对他,只有审视。
帝皇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无语至极。
我才是你们的老父亲啊,为什麽一个个的在意无名者,胜过在意我啊?
达奇无视了NPC们的目光,走回控制台,操纵塔迪斯电话亭,返回旧时间线的努凯里亚。
帝皇走到珞珈的面前,他的声音在对方的脑子里响起。
「孩子,很高兴能在这里与你重逢。
「你是我亲手创造,却又流落在外的孩子。」
珞珈第一眼看到帝皇时,就猜到了,故而,早早有了心理准备。
如今,对方亲口承认,他也没有扭捏,向对方行礼。
「父亲,无名者曾对我说过一些往事,没想到,如今他又让我们父子重逢,赞美无名者,他的仁慈和胸怀,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珞珈面带和蔼的微笑,并没有帝皇预想中的激动,若是没有遇到无名者,他肯定不是这个模样,肯定会痛哭流涕的跪在帝皇的面前,成为一个言听计从的乖儿子。
只可惜,他先遇到了无名者。
就算是帝皇,也难以撼动无名者的位置。
果然,即便是原体也不能先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然总会觉得後来者差点意思。
帝皇看到珞珈这个反应,心都碎了。
这无名者莫不是色孽的创造者,魅力指数都快要爆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帝皇试图唤起两个儿子对自己的爱,他谈论大远征,谈论战犬军团和怀言者军团,谈论那些以他们基因种子为蓝本的子嗣们,正等着他们回去。
但安格隆和珞珈的主要注意力都在无名者身上,偶尔会点头表示「我听到了」,接着又看向达奇,两位原体之间,也在隐隐的较劲,他们都渴望得到无名者更多的关注,从而证明自己更重要,这让帝皇很受伤。
说好的父爱子,子爱父呢??
气抖冷,这个宇宙怎麽可以存在牛头人呢!!
意识到两个儿子,不会听自己罗嗦,帝皇也只能沉默,作为一个老父亲,他已经悄咪咪的碎了。
在时间转子发出的嗡鸣声中,塔迪斯电话亭穿过混乱的时光长河,抵达了旧时间线的努凯里亚。
此时的努凯里亚,人心惶惶,恐惧即将到来的审判和杀戮。
传闻中死去的反抗者,带着一支夸张的军团回来了,他们很轻松就消灭了努凯里亚的反抗力量,并控制了整个星球。
整个星球的统治贵族们被剥去华美的长袍,被强迫跪在空旷的角斗场里面,炙热的阳光照着他们的身躯,——
角斗场的红纱摩擦着他们柔嫩的皮肤,让他们感到痛苦和折磨,却又不敢表达出来,害怕成为另一个被折磨虐杀的目标。
残破的宫殿废墟最高处,悬挂着反抗者的屍体。
他们被悬挂在那里不是为了杀死,是为了展示,展示给每一个被驱赶进角斗场的俘虏看: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努凯里亚的贵族可不是什麽硬骨头,简单的恐吓,就让他们卑躬屈膝,只为能活下去。
沉闷的声音响起,体格魁梧,犹如巨人的珞珈和安格隆迈步走进角斗场时,无与伦比的存在感,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珞珈距离那些被俘的贵族们还有五六米时,就停下脚步,安格隆则一直走到那些家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他穿着那身被无数场屠杀的乾涸血迹覆盖成暗红褐色的吞世者动力甲,额头被屠夫之钉钻开的可怖疤痕边缘向外翻卷着暗红色的增生组织,颅腔两侧粗大的金属缆线从头皮下方狰狞穿刺出来又粗暴钻回颅骨深处,整张脸肌肉都在永不停歇地微微抽搐,绝对无人会把他和英俊联系在一起。
如此可怕的模样,让很多不够坚强的贵族瑟瑟发抖,甚至是失禁。
「所以,现在谁是国王?」安格隆的声音好似巨石在移动,轰隆隆作响,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顶多十一二岁的男孩在几位年迈庭臣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宫殿密室里的阴谋和恐惧反覆浸染过的灰白色,安格隆走到男孩面前,俯视着他。「你来自哪个肮脏的家族?」
「吾王乃是塔尔卡家族的提巴拉卡。」一位年迈的庭臣说道,老者的声音沙哑乾涩,有一种被磨去所有情感的麻木。
「塔尔卡,这个家族仍在施行统治吗?」安格隆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未曾动摇。」那位年老庭臣鼓起勇气,直视原体的眼睛。
「塔尔卡曾束缚我,我曾是他们的奴隶。」安格隆回忆起努凯里亚的往事,心中隐隐升腾一股怒火。
这话一出,众多贵族纷纷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可能是他?」年老的庭臣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怎麽不可能?」安格隆发出带着憎恨和愤怒的笑声,原体的笑声很可怕,仅凭声音,就吓得那些心智脆弱的贵族失禁,散发出一股股尿骚味。
「安格隆·塔尔卡早在一百年前就死了。」年迈的庭臣说道,「他在利卡山脉一战中逃走了。」
安格隆的笑声戛然而止,流露出痛苦之色。
利卡山脉这个词汇就像一个卑劣无比的刺客,它强硬的劈开原体的记忆,挖出最深处的伤口,再狠狠捅上一刀,」他逃了,你是说安格隆·塔尔卡逃走了?」
原体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直视着那位年老的庭臣,让他双腿发软,大腿间流出晶莹的液体他的身体从架着男孩的姿态无声地向下滑落,瘫在地上。
恐惧夺走了所有的力气,让他只能瘫软在地。
「说啊。」安格隆的声音满怀憎恨,一把抓起对方,「要麽说,要麽就立刻去死。」
「他率领奴隶们发动起义,在群山间扔下他们,他————」年老的庭臣在恐惧的压迫下开口,声音发颤。
「这不是真相。」安格隆伸出巨掌,一把抓住那位庭臣的脑袋,微微用力,这个老家夥的脑袋就像一枚被从内部抽空了支撑的古老陶器,在他掌心里无声地碎了。
屍体被扔到一边,落地时的沉闷声音让在场的贵族心头一颤。
安格隆用满是血污的大手抓起另一个贵族,怒视着对方。
「现在,你来说,那场战役究竟发生了什麽?」
那个贵族被吓得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在死亡的威胁下,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因恐惧而带着哭腔。
「那是一段传奇,安格隆·塔尔卡与他的叛军在群山间被尽数屠杀,」
「安格隆·塔尔卡抛下他的兄弟姐妹逃走。」
「真相不是这样的。」安格隆抡起那位贵族猛地砸向地面,那贵族砸在红沙上时没有发出惨叫,因为速度太快,根本喊不出来。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贵族也顷刻间毙命,身躯残破得不成人样。
「真相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逃走,我没有逃走。」安格隆扔掉残破的屍体,愤怒地咆哮。
「我们曾焚毁诸多城市,曾让那些自诩高贵的家夥跪在地上哀求活命————」
安格隆陷入了回忆,他曾和诸多兄弟姐妹,一同反抗努凯里亚的贵族,他们焚毁一座又一座城市,让所有人都恐惧他们。
只可惜,他们人太少了,而安格隆又被屠夫之钉控制,难以制定长久的战略。
最终,他们逃入了利卡山脉,并在那里和敌人发生最後一战,在战争的最後时刻,帝皇出现了,把他从那场必死的战争里带走,安格隆不会感激帝皇的救命之恩,因为那位暴君拯救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努凯里亚的奴隶,一件还能用的工具。
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安格隆宁愿选择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一同战死,那将是他的无上荣耀和幸福,但他没得选,帝皇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了他,让他被迫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尽数被杀死。
那些帝国的官员把他称呼为原体,视为帝皇的儿子,唯有安格隆才知道,他只是一个奴隶。
安格隆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珞珈,我需要要怀言者协同吞世者执行一道命令。」
「怀言者会无条件完成你的命令。」珞珈点点头,语气平静。
「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接着就是这座城,最後是整个世界,不要留下任何活物。」
安格隆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恨意,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个世界彻底地抹去。
就在怀言者和吞世者,要行动的时候,努凯里亚的国王,因害怕而身体发抖的小男孩,突然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样开口。
「你不能那样做,努凯里亚也是帝国的一份子,你不能攻击我们。」
深陷绝望的其他贵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大喊起来。,他们忠於帝皇,按时缴纳了什一税,安格隆不能随意处置这个世界。
「让帝皇和他的走狗一起去死吧。」安格隆挥动战斧,劈死了最前面几个大喊着「忠於帝皇」的贵族。
斧刃切开了他们养尊处优的脖颈和胸膛,戴着家族徽记戒指的手指与躯干分离,在空中翻滚着落在红沙上。
安格隆的话语和动作,让这些贵族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眼前这些军团战士已背叛帝国,他们不会因忠於帝皇而得到赦免,反而会引来更可怕的杀戮。
安格隆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出去,分散在各地的怀言者和吞世者,着手对整个努凯里亚进行屠杀。
怀言者们同步念诵着古老的仪式祷词,准备完成安格隆的升魔仪式和召唤毁灭风暴,把奥特拉玛与帝国其他地方隔绝,塔迪斯电话亭悬浮在角斗场的空中,犹如一个时间之外的观察者,把一切尽收眼底。
——
抵达努凯里亚之後,达奇并未让塔迪斯电话亭,从时间流里挣脱出来,因为他要让新时间线的珞珈和安格隆知道发生了什麽,不然,莫名其妙就让他们去打架,感觉不太靠谱。
得知整件事来龙去脉的安格隆,自光微妙地看着先前对自己好话说尽的帝皇,好好,看自己把努凯里亚经营得好,就把自己当成好儿子,另一个时间线里的自己没有被无名者拯救,被植入屠夫之钉,结果就那样对自己,还在最关键的那场战争中把自己强行带走,留下那些兄弟姐妹在绝望中死去。
珞珈注视着下方那些穿着深红色动力甲的怀言者,神色复杂,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成为混沌的走狗,成为一个肆意杀害无辜,只为完成献祭仪式的疯子。
帝皇站在原地,保持着沉默,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该死,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现在说什麽都是错!!
话说,自己在另一条时间线这麽不当人,居然这样对待安格隆,把他当成残次品工具。
之前做的一切全白搭了,估摸着自己在安格隆心中的信誉,现在连一毛钱都不值。
得知真相的安格隆和珞珈并未指责帝皇,仅是感慨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居然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并没有无名者这个最为特殊的变量。
没有他的帮助,安格隆就无法摆脱贵族们的奴役,会被钉入屠夫之钉,杀死自己的养父,最终沦为一头只知道愤怒和杀戮的怪物珞珈也会被科尔·法伦等混沌信徒影响,走向不归路,成为诸神的爪牙和使徒。
帝皇更不用说了,没有无名者的帮助,他的处境要远比现在绝望得多。
他发起大远征时,人类文明支离破碎,异形还不断挤压生存空间,整个种族濒临灭绝,混沌虎视眈眈随时都在对他的儿子施加影响,网道修建计划迫在眉睫,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说,责怪帝皇毫无意义,即便是人类之主的力量和智慧,在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的宇宙里,也无法改变太多的东西。
让三人简单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後,达奇操纵着塔迪斯电话亭落地。
只要解决这最後一个剧情节点,希望之死这块历史碎片就会消失,一座电话亭在角斗场凭空浮现,这一幕,让在场正在屠杀的怀言者和吞世者都惊诧地停下动作,搞不懂这是怎麽回事!!
在众目睽睽之下,塔迪斯电话亭缓缓打开。
帝皇、珞珈和安格隆迈步走出来,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每个怀言者或是吞世者都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帝皇————我————还有另一个安格隆。」
旧时间线的叛变珞珈看着这一幕,震惊到结巴。
耶,就是要这个反应,达奇看到众人的样子,差点就要高呼了。
叛变安格隆看着另一个模样的自己,同样十分震惊,紧接着是难以形容的愤怒,」又是一个卑劣的阴谋,父亲,你究竟还要愚弄我到什麽时候!」
新时间线的忠诚安格隆,所拥有的那张英俊完美的脸庞深深刺痛了叛变安格隆的心。
他也曾拥有那样的面孔,直到屠夫之钉刺入他的脑子里,让他亲手撕碎了自己的养父在那之後,他就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杀戮怪物。
「去死吧。」
叛变安格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迈动沉重的步伐,冲向新时间线的忠诚安格隆,双眼燃烧着要焚灭一切的怒火。
忠诚安格隆,看着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也是轻叹一声,激活手中的战斧冲了过去,他有责任结束另一个自己的痛苦。
两个安格隆发生了战斗,双方用的都是战斧,碰撞的声音可怕无比,火星四溅,双方都没有留情,每一击都是冲着要害部位而去。
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彻底杀死对方。
另一边,两个珞珈也对峙了起来。
「你迷失了。」新时间线的忠诚珞珈说道,「我一直在想,若是我没有遇到无名者,我的人生会是什麽样的。今日我看到了。」
「一个假冒伪劣的造物。」叛变珞珈听不懂对方的话,他认为对方只是帝皇创造出来的一个复制体。
「我不是。」忠诚珞珈语气平静,「堕落的我啊,你已被信仰遮住了眼睛,走上了一条可怕的道路。」
「我没有被遮住眼睛,而是看到了宇宙的真相。」叛变珞珈激活手中的战锤,明亮的电弧覆盖着整个锤柄。
「你只看到了一个很浅显的真相。」忠诚珞珈同样激活自己的战锤,「甚至是一个被刻意伪装过的真相。」
「你深入过亚空间吗?你见过诸神吗?就敢来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叛变珞珈主动发起进攻,手中的战锤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让空气发出爆鸣声,忠诚珞珈面无惧色,冷静地应对攻击,不断格挡对方的重锤。
帝皇没有介入四个原体之间的战斗,仅是站在那里,用可怕的灵能压制着所有的怀言者和吞世者,让他们无法介入这场战斗。
所有人都注视着四位原体的战斗,可怕的声音在角斗场里回响着,叛变珞珈意图借取亚空间的伟力,却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之前随时回应他的诸神,此刻却销声匿迹了,任凭他如何呼唤,也没有一点回应。
「它们不敢回应你。」忠诚珞珈看出了叛变珞珈的意图,嘲弄着说道:「只要无名者还在这里,它们就不敢介入,因为无名者真的会让它们付出代价的。」
「没人能威胁诸神。」叛变珞珈大喊,「你们究竟用了什麽诡计??」
「所以,我说你对这个宇宙一无所知,得到的仅是被包装过的真相,毫无意义。」忠诚珞珈猛地一锤挥出,势大力沉,可怕的力道让叛变珞珈,不得不後退卸力。
忠诚珞珈不断挥动战锤,一击更胜一击,打得叛变珞珈不断後退,铛————
又一击後,叛变珞珈手中的战锤被击飞,被忠诚珞珈用手中的战锤打倒在地,「我怎麽可能会输给一个复制品。」叛变珞珈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他有着诸神的祝福,怎麽可能会输给一个假冒伪劣的自己。
忠诚珞珈俯视着不断咳血的叛变珞珈,「我并不是复制品,而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你。」
「你的心太软弱了,这就是你为什麽会输的原因。」
「你才软弱,你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资格评判我。」叛变珞珈大喊。
忠诚珞珈摇头,语气里带着失望,「屈服於混沌诸神,必须要藉助信仰才能往前走,这难道不是软弱吗??」
「我曾和你一样,但无名者告诉我一件事,真正的神是不需要信仰的,真正的神需要的是能践行他们理念的同行者。」
「我的内心比你的强大,我不需要藉助信仰,而是从内心寻求走下去的力量。」
「我赐予你宁静,另一个我。」
忠诚珞珈举起战锤,砸碎了叛变珞珈的脑袋,怀言者们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这种反应很不对劲。
他们本应愤怒自家原体的死,不惜一切代价为对方复仇,可问题是,凶手是另一个珞珈,这就复杂了。
另一边的叛变安格隆也输给了另一个自己,并非是他的实力不如对方,而是忠诚安格隆仍拥有感受他人情绪的天赋,这个天赋被开发得很好,不但能吸收别人的痛苦和快乐,也能向对方输送自己的记忆和认知,忠诚安格隆在交手时,不断把自己的记忆传输给对方,让叛变安格隆看到另一条时间线的努凯里亚是什麽样的。
养父没有死,他也没有被钉上屠夫之钉,那些角斗士同伴都活了下来,一个个都获得了幸福生活。
而那些曾奴役他们的贵族,则被扔入角斗场,被迫相互厮杀,品尝自己昔日的恶行。
那些记忆如此美好,让叛变安格隆感到不适和痛苦,却又无比迷恋,想看到更多。
这就导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哪怕屠夫之钉不断啃噬着他的脑子,制造强烈痛苦,也没能让他振作起来,最终被忠诚安格隆打倒,被迫跪在地上。
「那些画面是真的吗?」叛变安格隆擡头看着忠诚安格隆,「约楚卡、克莱斯特他们都没死,还好好的活着。」
「是的。」忠诚安格隆说道:「无名者帮助了我们。」
「那奥诺玛默斯呢?」叛变安格隆问出了一个让他一直回避的名字,那是他养父的名字,是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人,却被钉入屠夫之钉的自己撕碎,等清醒时,他看到的只有遍地的血肉碎片。
「也还活着,而且过得很好,现在他很喜欢教小孩子们练摔跤。」
忠诚安格隆的话,让叛变安格隆的脑子里,浮现出对方口中所说的场景,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真的挺好的。」
忠诚安格隆看着跪地的叛变安格隆,心中生出怜悯,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充满了痛苦。
他的性格本是温柔和善良的,却被命运逼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忠诚安格隆伸手,放在叛变安格隆那张满是伤痕的狰狞脸庞上面,一边吸收屠夫之钉制造的痛苦,一边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一切都结束了。」
叛变安格隆那双赤红,充满疯狂的眼睛变得平静,泪水奔涌而出,洗刷着满是血迹的脸庞。
「谢谢,你能给我带来这样的消息。杀了我吧,结束这一切。」
站在旁边的达奇,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开启成就任务,忏悔牧师,只要让叛变原体进行忏悔,就能获得相关碎片,从而获得成就称号—忏悔牧师】
看到提示的达奇,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对战锤宇宙」这个游戏的开发程度,貌似还不够。
要是自己一开始就干掉这块历史碎片的珞珈和安格隆,肯定看不到安格隆忏悔求死的一幕,也不会激活忏悔牧师」这个任务。
果然,玩这种开放式游戏,打打杀杀是没有意义的,要多动脑子,得要多整活,才能解锁各种隐藏玩法。
「等前往泰拉围城战了,怎麽都要把荷鲁斯带上。」
达奇看了几眼提示,就关闭了任务提示,在心中暗暗做出计划,荷鲁斯之乱这个锚点,最重要的支撑点就是泰拉围城战和後面的父子决斗,直接帮助帝皇打败荷鲁斯和四神,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大概率会错过某些隐藏剧情,话说游戏设计也真该死,有隐藏剧情就不能放出来吗??
非要让玩家自己去猜!!
叛变安格隆最终死在了忠诚安格隆的怀中,一把匕首彻底结束了这位角斗士之王悲凉且绝望的一生,看到这一幕,侥幸活下来的贵族们,纷纷露出劫後余生的喜悦。
「这帮该死的叛徒。」
「哈哈哈,赞美帝皇。」
「哈哈哈,还想要清算我们,现在反倒是自己死了。」
帝皇在一旁听到这番话,心中拔凉拔凉的,在儿子心里的好感本来就低,现在估计要被干成负数了,该死的虫豸,老夫要你们死。
什麽,你说你忠於我??
那也得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PS:今日力竭了,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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