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
听到颜谢之的话,隐藏在暗中的封玄戈气得浑身发抖。他怎麽能这麽说霜儿?
他配做霜儿的哥哥吗??
连山信也意外地看了颜谢之一眼。
他本来以为颜谢之藉助装病脱身来十万大山深处,是来救妹妹的。
现在看来,这是修炼了「神圣切割术」?
该说不愧是大禹的文官吗?行动力就是强悍。
不过你切割的了吗?
感受着四周爆炸的余波,虽然赶不上西京城那一波,但已经堪比他在东都那次把光明会一群人变成老熟人的强度了。
可是很明显,并没有让黑棺出现丝毫损害。
颜谢之的神圣切割术,目前看是切割失败了。
不过颜谢之的态度,连山信看出来了。
察觉到颜谢之的目光不时瞥向自己,再联想到自己九天的身份,连山信意识到颜谢之恐怕把自己当成天後的眼线了。
这是在故意展示忠诚呢。
想到这里,连山信主动问道:「看来刺史大人并不相信这黑棺中女子梦中所说的话?」
颜谢之继续怒斥道:「全都是一派胡言,我妹妹是当朝天後,和陛下伉俪情深。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妖女竞然想冒充我妹妹,简直岂有此理,我看这是妖族的阴谋。」
连山信感受到了大禹文官熟悉的甩锅战斗力一一一切责任在妖族。
封玄戈快要忍不住了,站出来就想怒斥颜谢之为了功名利禄不讲亲情。但在他即将走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连山信的传音:
「封前辈稍安勿躁,你若出现,颜谢之就不敢直抒胸臆了。正好藉助连山信的身份,看看颜谢之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人,以免前辈和颜霜日後再错信了他。」
连山信的及时提醒,让封玄戈及时冷静了下来。
封玄戈立刻进行了自我反省,其实他平日里不是这麽冲动的人,这次涉及到了颜霜,就等於触摸了他的逆鳞,让他关心则乱了,这才进退失据。
麒麟公子说的是对的,自己不能冲动。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他又怎知颜谢之这个昔日的老朋友,现在已经变质的如此之深呢。
如此一想,封玄戈便按捺住了自己,静静的看着颜谢之表演。
颜谢之自然不知道封玄戈也在,封玄戈是大宗师,而他只是一个病秧子。在封玄戈有心隐藏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发现的。
颜谢之只是询问道:「信公子,不知苗疆发生的这些事情,娘娘是否知晓?」
连山信摇头:「娘娘远在神京,我不能确定娘娘是否知晓这里的事情,不过我已经禀报上去了。」颜谢之瞬间凛然:「信公子是如何汇报的?」
「刺史大人放心,我对娘娘忠心耿耿,所以一切都是据实禀报,并未掺杂任何的个人分析和倾向,娘娘自有圣裁。」
顿了顿,连山信补充道:「不过我写信给娘娘汇报的时候,还不知晓刺史大人的态度,所以还没来得及说。等这次我从十万大山出去,会将刺史大人您的话也带给娘娘的。」
颜谢之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连山信分明从颜谢之的气血波动和肢体语言上,感受到了颜谢之的放松,和对自己隐隐的善意。
当然,连山信知道这也是颜谢之故意让他观察到的。
毕竟颜谢之作为一个封疆大吏,哪怕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但喜怒不形於色也是最基本的修养,不可能被连山信轻易看穿。
他之所以被连山信看穿,是因为他想让连山信看穿。只不过碍於他的身份,他不能做的那麽露骨,那样不体面。
在自身不够强大的情况下於官场立足,这些细节都要考虑。功名利禄,哪里是那麽好得的。心累就对了,这就是吃香喝辣的必要代价。
「信公子怎麽突然来了苗州?」颜谢之主动关心了一下,「我还以为信公子会直接从西京城回匡山。」很显然,他对连山信的情况并不陌生。
哪怕连山信最近风头正劲,但颜谢之堂堂苗州刺史,竟然会关注年轻人。
连山信内心也只能感慨,这些大人物们都太卷了。
最怕有些人比你有权力,还比你更卷。
「奉命来苗州巡查,陛下和娘娘都得到了消息,说苗疆最近是多事之秋。」
连山信这话不算张口就来,永昌帝确实给他和戚诗云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不过永昌帝的重点调查对象是定远侯。
但颜谢之自动对号入座了。
他愈发凛然,主动背锅:「是我这个苗州刺史做的不到位,让陛下和娘娘担心了。」
连山信有些疑惑:「颜刺史太过谦了,以您和娘娘的关系,不必如此谨小慎微。」
颜谢之摇头:「在家为兄妹,朝中是君臣。我做的不好,娘娘无论要杀要剐都是应该的。」连山信心道你们这亲情挺脆弱啊。
这就是皇家吗?
我们家的亲情可比这坚固友爱多了。
封玄戈听到这里,也十分感慨。
他分明记得,年轻时候的颜谢之和颜霜感情还是很好的。
没想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颜兄,为了这几十年的权力富贵,就变成了自己年少时最厌恶的人,这真的值得吗?
封玄戈感觉不值。
但很显然,颜谢之不是这样认为的。
颜谢之又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黑棺,神情愈发厌恶:「信公子,此妖女妖言惑众,企图乱我苗疆。据我所知,她已经给不少人都托了梦。我这次来此,就是想解决掉这个麻烦,以免引起苗疆动荡。可惜,现在看来我还奈何不了她。」
连山信的目光也看向黑棺。
不过重点不是他,而是弥勒在透过连山信一同观察。
片刻後,弥勒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黑棺上的确有佛门封印,这个黑棺也是个宝贝,在上古时期应该是大能炼制的专门用来封印的器物。我有印象了,这应该是「活人棺』。」
「活人棺?这是什麽东西?」
连山信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弥勒解释道:「活人棺,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封印活人的棺材。上古时期也不和平友爱,杀伐斗争之事常有。但你知道的,有些人根本杀不得。杀一个有背景的人,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连山信懂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对,尤其上古时期,魂灯十分普遍。只要有人身死,那些背景深厚的人背後的势力就会立刻知晓,通过卜算之术和因果之道,甚至有机会直接追溯到凶手头上。久而久之,便有一位大才炼制出了「活人棺』,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方便杀,却又不得不杀的家夥。」
连山信只能感慨,这真是典型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天下的能人也还是太多了。
「颜刺史,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连山信问道。
颜谢之一愣:「就是正常来的啊,怎麽了?」
「此乃谎言。」封玄戈传音提醒:「颜谢之绝对和灵山的人有合作,否则绝不可能轻易走到这里。」若只是封玄戈如此说,连山信最多半信半疑。
但弥勒也证实了这个说法:「颜谢之正常靠他自己,是走不到这里的。而且这个封印之地明显是灵山的手法,灵山怎麽可能周围没有安排人?除非他们是一夥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相信。
所以连山信看向颜谢之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这位病体虚弱的国舅爷,也没有他嘴上说的那麽忠诚。
这倒是也正常。
官做大了,哪有甘心当奴才的。
大禹又不是大清。
只是颜谢之的真实立场,现在看就有些扑朔迷离了。
封玄戈继续提醒道:「麒麟公子,我怀疑颜谢之暗中投靠了灵山,既不是妖後的人,也背叛了和霜儿的兄妹之情。」
连山信本来也有这个想法。
但封玄戈也这麽说,连山信顿时感觉这个想法有些不靠谱。
信公主对自己是有要求的,不能随便和舔狗共鸣,这会拉低他的智商和格调。
脑海中思绪纷转,不过表面上连山信还是回答了颜谢之的问题:「没什麽,只是我本以为这妖女被封印在黑棺当中,周围或许会有什麽埋伏或者机关呢,没想到竞然如此平静。」
颜谢之指了指黑棺,无奈道:「大概是因为这口棺材质地太硬了吧,我用炸药炸都炸不开。有这口黑棺在,确实不用安排人埋伏或者盯梢。」
「颜刺史准备了炸药,是想炸死这个妖女,还是想帮这个妖女解封?」连山信故意问道。
他是九天的人,理当对此抱有质疑态度。
若是他一味迎合颜谢之的说法,颜谢之才会奇怪,进而认为他不真诚。
很显然,连山信的试探是在颜谢之意料之中的,他解释道:「我自然是想炸死她,信公子有所不知,我和娘娘从小父母早亡,可以说是我一手将娘娘抚养长大的。」
连山信确实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顿时感慨道:「颜刺史辛苦,难怪娘娘如此看重您。」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裙带关系了,这是老颜家的独苗。
颜谢之没有否认,继续道:「所以对娘娘从小到大的事情,包括她的感情经历,我都是很了解的。娘娘和封玄戈从来就没有什麽感情,他们只是同龄人,认识的早。也许封玄戈暗中倾慕娘娘,但是娘娘对他一直视之为兄长。这麽说吧,娘娘见封玄戈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妆点过自己。女为悦己者容,若她真和封玄戈有情,又怎会如此呢?」
连山信微微挑眉,等待封玄戈的传音否认。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没有等到…
不会吧?
还真是舔狗的单相思?
说实话,连山信本来都以为封玄戈和年轻的颜霜真的两情相悦了。
现在看来,这其中还有值得深挖的地方。
颜谢之还在输出:「反观娘娘和陛下认识之後,每次见陛下,都必然会梳妆打扮,很多次更是盛装出席。信公子,我不知你是否被女子爱慕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女人爱不爱男人,态度是很明显的。我可以确认,娘娘只喜欢陛下,和封玄戈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不相干。」
连山信直接好家夥,这是薄纱牢封啊。
这下不练碎梦刀都不行了。
「原来如此,依刺史所言,这妖女的确是信口胡说,败坏天後的名誉,罪该万死。」
连山信展示了自己九天忠诚斗士的立场,迅速和颜谢之站在了一起。
颜谢之深以为然地点头:「娘娘和陛下情比金坚,自然会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而且这些年娘娘执掌九天,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对付娘娘,我并不奇怪。但若想挑拨娘娘和陛下的感情,我是坚决不允许的。些许小事,我本不想劳烦娘娘,直接将这个妖女铲除就是了。但现在看来,这恐怕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信公子,我怀疑这妖女背後有大阴谋,这很可能是妖族想要卷土重来的试探。」
连山信反问道:「不能是灵山的手笔吗?」
颜谢之一愣:「灵山?灵山为何要针对娘娘?」
「此言有理。」连山信似乎被颜谢之说服了。
然後他突然平地惊雷:「既如此,颜刺史是否知道,马夫人也是妖精?」
「什麽?」
颜谢之如遭雷击。
连山信很仔细地盯着颜谢之,但没看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不过想到这毕竟是在大禹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影帝,连山信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就差开盒颜谢之了。
连山信觉得没必要,颜谢之未必是他的敌人,不能浪费这种珍贵的机会。
「刺史大人,你现在已经妖气缠身了。」连山信提醒道,「就是因为被妖精吸取了太多的阳气。」颜谢之面色惨白,不过片刻後又眼前一亮:「信公子,这是令尊说的吗?」
「看来颜刺史知晓我父亲。」
「当然,连山大夫妙手回春,虽然没有根治我的病情,但也帮了我良多,乃是我的恩公。信公子是恩公之子,若非碍於公子出身九天的缘故,我早就和公子相认了。」
「刺史客气了,家父也是最近才想到,刺史的身体亏空,很可能是被妖气采补所致。按照家父所言,刺史的身体本没有问题,更兼天纵之资,一切正常的情况下,现在本应该是大宗师了。是一直有一股外力,在不断吞噬刺史的元气。近日家父听说了苗疆多妖的传闻,於是做出了这个大胆的推测。」
颜谢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那信公子又如何知晓我夫人是妖精?」
连山信微微一笑:「既然有怀疑,以九天的手段,是很容易查证的。」
他不怕被封玄戈听到,因为麒麟公子谢辞渊去了刺史府探病的事情是真的,他能看出马夫人是妖精不奇怪。
「原来如此,妖族竞然那麽早就在我身边落子了。」颜谢之恨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信公子,看来我说对了,这一切都是妖族的阴谋。」
连山信微微点头:「现在看来,苗疆的妖族已经成气候了。颜刺史,你有什麽打算?」
颜谢之沉吟片刻,又看了连山信一眼,欲言又止。
「颜刺史有话直说。」
颜谢之低声道:「我听闻,灵山最擅长降妖伏魔?」
连山信眯起了眼睛。
话分两头。
道庭当代道子陈子墨,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踏上了前往苗疆的征程。
第一次出远门的师妹充满了好奇和希冀:「师兄,这次我们去苗疆做什麽呀?」
陈子墨想到了师尊让他多睡几个妖女的荤话,老脸一红,随後严肃道:「此去苗疆,匡扶正道,降妖伏魔!」
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