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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我们的心,终于连在一起了(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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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石捧着贺礼,稳步走上前去。

    负责主持婚典的寻仙观林师姐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之色。

    主要是对方此番前来显然不善,她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代表萧墨与归君梦收下对方的贺礼。

    不过最後,林师姐望见观主轻轻点了点头,便缓缓走上前去,伸手将盖在礼物上面的红布掀开。而当红布掀开的那一刹那,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林师姐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红布之下,是三个人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托盘之中。

    「他们分别是臻酒宗、黄沙宗、火犬宗的宗主。」

    涂山镜辞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介绍着他们的身份。

    「当年公子弃佛从道之後,我也随即离开了云彩村。」

    「不过妖族天下与西域的边境之地,确实太过偏远,几乎没有什麽消息,我离开之後,也不再关注四空寺。」

    「然而就在三年前,我偶然得知,当年我离开後不久,臻酒宗、黄沙宗、火犬宗这三个大宗门,竞然试图以四空寺方圆百里内的无辜百姓为祭品,炼制法器,致使四空寺方圆百里变成一片焦土。」「我去寻了那三位宗主,他们倒是供认不讳,承认了罪行。」

    「既然做错了事,便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便将他们的头颅取下,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我将这份贺礼送予萧公子,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涂山镜辞话音落地,萧墨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那三颗人头之上。

    萧墨心知肚明,这三个妖修,不过是涂山梦的替罪羔羊罢了。

    至於四空寺那桩惨案背後的真正黑手,镜辞肯定是不会知道的。

    毕竞镜辞到底还是念旧的,她在云彩村也住了不少时日,那些百姓待她也不薄。

    涂山梦清楚,倘若镜辞知道这一切是她所为,恐怕会对她心生怨恨。

    因此,涂山梦将自己从四空寺的事件中乾乾净净地摘出来,也事先做足万全的准备。

    任凭镜辞如何追查,最终的线索也只会指向那三个妖族修士。

    「多谢姑娘的一番心意,姑娘这份贺礼,我便收下了。」萧墨面不改色地将这份贺礼收下。「还有呢。」涂山镜辞轻轻摆了摆手。

    下一刻,涂山阚阚便手捧贺礼,盈盈走上前来。

    红布再度被缓缓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以及一只古朴的红色木盒。林师姐略微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伸手拿起那张白纸。

    白纸上写着一首娟秀工整的诗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念道: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林师姐一字一句地将诗词念完,语调虽平,却难掩词中那股苍凉与凄婉。

    寻仙观中,但凡是有些文墨底蕴的修士,心中皆是不由一惊,叹道:「当真是好文采……」而就在众人尚沉浸在那首词句的余韵中时,林师姐已伸手将那只木盒轻轻打开。

    就在盒盖掀起的那一刹那,一股磅礴而炙热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压得在场不少修为稍低的修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

    人族修士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纷纷伸长脖子,擡眼朝那只木盒中望去。

    只见那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漆黑如墨的妖丹。

    妖丹品级极高,气息磅礴,至少也是飞升境圆满,甚至距离那传说中的失传二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篇蕉妖丹!」

    很快,有人将其认了出来!眼眸骤然炙热!

    「那一首诗词,是当年一个男子送与我的,也是他的遗书,这一枚妖丹,则是他的遗物。」涂山镜辞静静地看着萧墨,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年妖族内战,他为了能让别人认可我与他的婚事,只身前往战场杀敌,想要建功立业,好风风光光地回来娶我。」

    「而我此生最後悔的一件事,便是答应了他……」

    说着说着,涂山镜辞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抹落寞与深深的自责。

    「最後,我没有等到他回来……只等到了这两样东西,今日,便也一并送予萧公子了。」

    萧墨望着那两件贺礼,沉默不语。

    「还有呢。」涂山镜辞不等萧墨开口,继续说道。

    涂山豆豆应声走上前。

    林师姐第三次掀开盖在贺礼上的红布一

    那是一只镯子。

    一只以木头精心雕琢而成的手镯,通体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做成的新物一般,没有丝毫发干发裂的痕迹。

    这只木镯之所以被保养得如此完好,完全是因为上面涂抹了一层「雪凝液」。

    「雪凝液」极其珍贵,通常只用於半仙兵的保养与修复。

    可如今,它却被用在了这麽一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木镯上,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这一个木镯,是我六岁那年的生辰时,一个小男孩送给我的。」

    涂山镜辞的声音再度在道观之中缓缓传开。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杂役而已,一个月也挣不到几个银两。」

    「他把自己积攒下来的所有银钱,买了一块上好的龙楠木,然後亲手打磨、雕刻,做成了这只木镯,送给了我。」

    「而今日 . . . .」涂山镜辞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清冷,「我便将它送给萧公子。」最後,涂山豆豆走上前来。

    众人心知,这应当是涂山镜辞此番要送的最後一件贺礼了。

    涂山镜辞亲手接过那只木盘,捧在手中,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最後一件礼物,公子可要亲自打开?」

    望着那只覆着红布的木盘,萧墨迈开脚步,缓缓向前走去。

    归君梦藏在红袖下的小手轻轻拉住了萧墨的衣袖,白嫩的指尖微微泛白,神色间满是担忧。萧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萧墨来到涂山镜辞面前,伸出手,亲自将那块红布掀开。

    红布之下,竟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木头,看起来与寻常木料没有丝毫不同!

    「萧墨.搓.…,快退下!」

    涂山心花一眼望见那块木头的瞬间,神色骤变,大声喊道。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块木头骤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吞噬。

    不过是眨眼之间,萧墨与涂山镜辞便双双消失在道观之中。

    唯有那块木头,静静漂浮在半空,周身绽放出幽幽的萤光。

    「萧墨·……」

    归君梦心中一紧,连忙朝那块木头奔去。

    可那木头周围生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牢牢隔绝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君梦,退下吧。」

    归宁的声音从高堂方向传来。

    「你打不开的,这木头乃是涂山三大至宝之一,名为「界木』,乃是以建木与月神树最为精华的部分,再辅以世间各种天材地宝,历经无数岁月才打造而成。」

    「其中蕴含着一片可随心意变换的小天地,以你如今的境界,还不足以撼动它分毫。」

    他缓缓站起身,抚了抚衣袖,走到那块漂浮的木头前:「老夫我来试试看吧。」

    归宁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覆上界木,浑厚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却缓缓垂落下来,神色复杂。

    云汐道长与涂山心花对视一眼,也相继走上前去。

    可是一会儿後,她们两人也眉头紧锁,最终也不约而同地收回手,抿着薄唇。

    「娘亲,没办法吗……」归君梦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着急与害怕。

    「镜辞那孩子……已经将界木炼化了,不仅如此,她还改变了界木的特性。」

    涂山心花缓缓转过头,望了女儿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若是我们强行破开,界木便会自行毁灭,而困在里面的萧墨与镜辞……也会一同灰飞烟灭。」语落,涂山心花擡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块静静漂浮的界木,紧紧捏着衣袖:「傻孩子,不要做傻事啊」

    随着视线的一阵恍惚之後,萧墨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眉头不由皱起。

    此刻的他,已不在寻仙观中,而是置身於最初那座涂山府的後院里。

    天色深黑,正是深夜时分。

    一个小女孩正端坐在池塘前,手里握着一根鱼竿,小脸上满是愁容。

    小女孩看不见他,因为这不过是记忆的留影. . ..

    「鱼儿鱼儿,你为什麽还不上钩呢?」小女孩嘟囔着小嘴,对着平静的水面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从院落的转角走了出来。

    萧墨记起来了。

    正是这一晚,镜辞遭遇了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

    果然,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暗处跃出,杀意凛然,直扑那个小女孩。

    而那个小男孩几乎没有犹豫,猛地扑向女孩,帮她避开了那柄致命的飞剑,两个人一起跌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就在此刻,所有人一动不动,这片小天地就此定格。

    「还记得这一晚吗?」

    涂山镜辞那清冷而带着几分伤感的声音,缓缓传入萧墨的耳中。

    她顿了一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不……你怎麽会记得呢.……」

    涂山镜辞一步一步地走向萧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那笑容看起来却是那麽的落寞,仿佛藏着说不尽的酸楚。

    「可我却记得……」她的声音轻轻颤抖着,「这一晚,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她停住脚步,擡眸望着他,目光里映着那个小男孩扑向小女孩的画面。

    「因为是你……救了我……」

    语落,一根根纤细的红线从沉沉的夜色中悄然冒出,如同灵蛇般缠上了萧墨的手脚。

    萧墨试图挣紮反抗,可这片小天地死死压制着他的境界,更不用说涂山镜辞原本就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此刻的萧墨,已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只能任她摆布,动弹不得。

    涂山镜辞缓缓走到萧墨面前,伸出手臂,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

    那柔软的山峰紧紧挤压着他的身体,她的脑袋深深埋在他的心口。

    女子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萧墨的体内,与他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

    「萧墨……我喜欢你。」

    涂山镜辞的声音低柔而颤抖,一字一句地传入萧墨耳中。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最後一个。」

    她微微擡起头,目光迷离而执着,语气温柔得近乎偏执:「无论你对我做过什麽,我都喜欢你,我都会原谅你……可是萧墨,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人成亲。」

    「你是我的!」

    「以前是,现在是,以後也是!」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萧墨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生怕一松手就会碎掉。

    「可是萧墨. ...我该怎样才能锁住你呢?」

    「我该怎麽做·……你才能永远地陪在我身边呢?」

    她的掌心中,缓缓浮现出一柄一尺五寸长的短剑。

    剑刃之上,泛着清冷皎洁的月光。

    骤然间,短剑从萧墨的後心狠狠刺下。

    短剑带着那一晚的月色,破开了他的血肉,刺穿了他的胸膛,又穿透了她自己的胸口。

    鲜血无声地涌出,将两个人的红衣染得更加浓烈,又顺着剑刃滴答落在地面。

    女子淡淡一笑,那笑容依旧是那麽好看,那麽动人,却又像是坏掉了一般,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痴狂。她在萧墨的怀中缓缓擡起头,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那血色鲜艳得如同她身上这身嫁衣,浓烈而刺目。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萧墨胸口溢出的鲜血。

    她那双好看的狐眸里泛着淡淡的黑,带着浓厚的痴狂与温柔。

    「萧墨……你看。..」

    她勾起嘴角,笑容宛若当年小女孩那般纯粹。

    「我们的心,终於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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