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下乡
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
    当扬州城外上演着觥筹交错的欢宴时,北面的中原正上演着权力更替、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先是成德军节度使、镇冀深赵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中书令、镇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食邑六千户的常山郡王王景崇死於家中,遗表九岁的儿子王熔继任。

    王景崇是河朔三藩中比较倾向於朝廷的一支,因为其本人本是宣宗侄女寿安公主的孙子,本身就是成德靠拢朝廷的结果。

    而他的死,尤其是只有九岁的王熔继任,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成德军不能为朝廷所依赖了。无独有偶,这边成德军节度使换了少主,它南边的魏博确实直接换了节度使。

    此时的魏博节度使叫韩简,其父韩君雄本是上任节度使何全嗥的牙将,大概在十二年前兵变杀了节度使何全嗥,控制魏博。

    不过这何全曝也不用喊冤,因为他的祖父何进滔也是这样杀了当时的魏博节度使史宪诚而有了魏博。然後呢,史宪诚又是夺的田家的,而这人又比较愚蠢,在控制不住局面後,竞然选择带着魏博府库里的钱带去河中赴任,随後被魏博牙兵们给杀了。

    总之,魏博一系都是这样夺权的。

    这韩简在其父死後,继任节度使,一直封赏到了昌黎郡王,但韩简野心勃勃,在黄巢攻占长安,小皇帝逃亡汉中,朝廷权威不复存在,於是就开始攻打周边,扩充实力。

    其先是率军三万攻打当时的河阳节度使诸葛爽。

    诸葛爽此前是渭北保大节度使,但後面因为在扶保新帝有功,被封为河阳节度使。

    但诸葛爽在河阳屁股都没坐热,就被韩简给撵走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赞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简留赵文弁率军戍守修武河桥,随後又北上劫掠昭义的邢州、洺州,这才返回魏博。

    然後到了今年六月,他又率军过大河,攻打天平军所在的郓州,天平军节度使曹存实战死。尔後,曹存实部将朱暄接掌天平军,防守郓州,韩简围城不能克。

    与此同时,之前被撵走的诸葛爽又趁河阳空虚,再次收复河阳,并且将赵文弁等魏博军礼送出境。面对两面作战,韩简不得不同意了朱暄的求和请求,从天平撤军,再战诸葛爽於河阳。

    诸葛爽大将王虔裕、牛存节分别狙击魏博军於武陟、新乡,并一战而大破魏博军八万,清水为之不流。正是因为此战失利,韩简大将澶州刺史乐行达直接返回魏博军部魏州并占据之,并获得了魏博牙兵们的支持,自称留後。

    失去人心的韩简,为部下所杀,如此魏博军也因大败和权力更替也停止了外部扩张。

    短短半年不到,就又有天平军、成德军、魏博军换了主人。

    同样的,他们的西面,昭义军也陷入了内乱。

    本来昭义军节度使是高浔,但他此前在太原缒城而跑後,威望大丧,在本年被十将成麟所杀,而成麟夺取军权,回师潞州时,又被游奕使孟方立所杀。

    孟方立杀死成麟後,自称留後,并未留在潞州,而是率军回家乡邢州。

    众所周知,昭义军分为两个大块,一边是太行山以西的潞州,一边是太行山以东的邢州、洺州和磁州。而一直以来,昭义军军政中心都在潞州,而现在孟方立放弃留在潞州,显然是要抛弃潞州这边的牙兵力於是,潞州牙兵共推监军使吴全最知兵马留後,并与太行山东面的孟方立相互攻击。

    此时,朝廷正努力协调这两边的内乱,并以王徽为新任昭义节度使。

    但王徽不敢赴任,使得昭义军目前按照太行山为界,分为两方,攻掠不休。

    而且因为此前,魏博节度使韩简还北上掠夺了昭义的邢州和洺州,所以此时虽然孟方立占优势,却因伤了元气,始终不能攻入潞州,如此两方的内乱看似短时间是不能结束的。

    本来昭义军的内乱无疑是给周边藩镇可乘之机的,尤其是已经整合了河东的陇西郡王李克用。但奈何李克用此时正陷入被围攻的境地,根本无暇顾及。

    原来当李克用整合河东後,立刻就引发了周边藩镇的恐惧。

    尤其是李可举担心李克用与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合力攻打他,便联络占据雁北的赫连铎、成德军、振武军一并围攻李克用。

    这就是南北方的地缘差别。

    赵怀安回淮西後,休兵半年,也没说有藩镇敢主动打他的,甚至连所谓合纵连横都没有。

    可李克用刚回河东,连兵马都没休整,就被周边势力联合攻打,步履维艰。

    总之此时,大河以北的诸多藩镇,要不就是新老交替,青黄不接,要不就是打成了一锅粥。唯一稍微好一点的,就是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了,他倒是安逸,厉兵秣马。

    但最近朝廷那边似乎有意要收回河中的盐池,而极度依赖盐池之利扩军的王重荣如何会放手?所以可见的,朝廷和河中这边也安稳不了多久。

    而朝廷之所以要急着收盐池,是因为此时的朝廷也在发起一场战事。

    新皇帝即位後,为了铲除田令孜余党,以王铎为行营大帅,韦昭度为西川节度使,兴元府尹王建为开道使,领兵三万攻打西川陈敬暄。

    此时,大军已克鹿头关,但因为补给问题,与陈敬暄相持。

    北地、关中大战不休,中原亦是如此。

    巢军残党在黄揆的带领下返回曹州後,声势复振。

    这和这几年中原藩镇几乎没有任何救灾有直接关系。

    此时中原的基层组织早就因为水、蝗、旱而残破,百姓无法稳定,只能成为一股股流动的武装盗贼。而在黄揆他们带着巢军谨慎的老兄弟返回曹州後,这些本在诸藩之间艰难以求存的武装,纷纷投入黄揆军中。

    黄揆也重新竖起「天补均平」的大旗,示意要重回旧帜。

    虽然这个口号实际上已经破产,但黄揆手上的军力却是真实不虚的,而他们很快也取得了不俗的战果。在魏博军南下攻打郓州的时候,黄揆从曹州转战,号「三十万」,攻打汴州。

    宣武军本就是外强中乾,号为十万藩军,但先後败於黄揆之手,最後宣武军节度使康实更是在战事中落马,死於乱军之中。

    而当时,奉康实之命,北上救援的宋州刺史朱温,刚好抵达汴州。

    朱温当机立断,率军入城,并获得宣武军牙将们的支持,以朱温为宣武军留後,准备反攻黄揆。朱温为宣武军留後,以其本部精锐为先锋,三战三捷,声威大震。

    而之前因为宣武告急,巢军残军威胁漕运,朝廷以李唐宾、史肇、宋彦等出兵救援宣武。

    朱温以宣武兵戈不备,兼并李唐宾、史肇、宋彦三部,此三部中有不少都是当年朱温自己的老部下,如此朱温的实力有了长足的提升。

    但面对黄揆,朱温依旧在兵力上是弱势的。

    於是,他在修汴州城垒、疏浚壕沟,打造坚城,同时严明军纪,约束部下,不准劫掠汴州百姓。所以朱温很快就获得了汴州城里的诸势力的认同。

    同时,他一边抵抗黄揆,一边招抚流民、恢复农业生产,鼓励汴州及周边百姓归城,充实人口与兵源。并且大量启用此前从东都大乱中逃奔汴州的世家子弟,其中尤以李抱真的曾孙李振最出类拔萃!而除了整军筑城,收拢人心外,朱温最重要的就是和刚刚被天平军牙兵们推举为留後的朱璋、还有徐州的州感化节度使时溥、陈州刺史赵犨组成联盟。

    因为此时中原乱兵中,除了黄揆的这一股外,实际上最主要的是忠武军的孙儒。

    就在上半年,占据蔡州的孙儒突袭许州,时忠武节度使周岌战死,孙儒在许州自称留後,并开始向陈州、汴州、汝州、洛阳进攻。

    所以此时的朱温是腹背受敌,东面是黄揆,西南是孙儒。

    不过,也因为孙儒的四处出击,使得朱温很自然获得了赵犨、朱暄两个盟友。

    但这两方实力都不怎麽强,所以朱温真正看重的还是感化军节度使时溥。

    本来感化军就是东部第一实力大藩,这段时间的大乱,中原的藩镇如宣武、忠武、义成、天平、兖海,基本都实力大丧。

    而感化军几乎都没有在黄巢大乱中波及过,还因为劫掠淮南道送往朝廷的漕船而实力提升不少。所以,此时,在整个中原,为第一大藩的正是感化军。

    而目前,感化军节度使时溥也先後诛杀了藩内的众多反对派,成功控制了藩镇,此时,也终於有条件向外用兵了。

    在感化军的南边是高骈的淮南军,时溥在西川的时候,就怕了高骈了,再加上晓得高骈和吴王赵怀安的关系,所以就将目光对准了北面的兖海军。

    现在的兖海军节度使,也是泰宁军节度使是齐克让。

    这个齐克让在丢失潼关後,几乎是匹马逃回了泰宁军,虽然因其是老帅,还有功於朝廷,但因为丢失了大量本部兵马,此时齐克让在藩镇中几乎没有多少权威。

    如此,当时溥率两万感化军,兵分两路攻入泰宁军时,几乎是势如破竹。

    东路由时溥麾下大将陈播率领,连克海州、沂州;西路军由时溥亲率,出徐州,连克鱼、邹县,进逼兖州州治瑕丘。

    所以,面对朱温的求援,时溥理都没理,把人撵走了。

    如此,整个中原也是各自纷战,只有淄青一片净土。

    中原的乱战,使得中原地区的很多大族,举族南下。

    他们有的进入江西,有的去往湖南,本身在历史上,也正是唐末的这次大乱,造就了这些地区的发展。但现在,因为有保义军坐断淮西,使得大量的中原士民纷纷渡淮留在了光州、寿州一片。

    如此,在极大的扩充了淮西的民力时,对各州基层的管理压力也有了巨大的挑战。

    为了收取今年的秋粮,此时保义军光、寿二州的州吏全部都下放到了乡里,用来催促百姓完粮。为何要这麽兴师动众呢?往年收秋粮不还是一样,也没说让州吏们下到地方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光、寿二州正推行新政,而作为新政执行的第一次秋粮。

    其数目基本决定了後面徵收的基准线。

    所以为了获得一个准确的数字,幕府左丞王铎下令二州州吏以个人随员身份下放到每个乡,既不能影响乡里对秋粮徵收的进度,又要获得一个比较实际的数字。

    同时,这种基层经验也能磨链各州吏。

    光启元年,时维九月,主动请调下乡的幕府书吏王肃坐着牛车到了光州固始县蒋乡。

    固始县有十二乡,而蒋乡为当年春秋时蒋国故地,在固始县西北七十里,算是距离固始最远的一个乡了。

    得知县里来人,蒋乡的乡正赵树带着几个乡吏早早就在乡边大槐树下等候。

    见到一辆牛车从乡道风尘仆仆地过来,上面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袍黑襆头的年轻人,就猜到这多半是县里下来的书记,於是赶忙跑了过来。

    他们这些乡正并不晓得这次下来的书记是从幕府来的,只当是县里下来负责检查的。

    这边,牛车上的王肃也看到了过来的赵树几人。

    因为赵树走在最前,所以王肃也晓得这人就应该是蒋乡的赵乡正了,当下也不敢怠慢,不等他走近,就跳下了牛车。

    牛车是县里派的,在将王肃这边送到後,就去驿站吃饭了。

    他们这些由县里雇佣的牛车,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可以享受体系福利,能在驿站免费食宿。那边,王肃刚跳下车,那边乡正赵树就跑过来,就要行礼,吓得王肃连连摆手:

    「赵乡正,使不得,我只是一个幕府随军学堂的学生,因为这一次各乡里人手不够,所以上面就让我们来一并帮忙。」

    「我是白身,如何敢当乡正大礼。」

    这话也没错,乡正在国初的时候是流外官,有编制,有俸禄,只是到了现在,因为藩镇无法下探地方那麽深,所以这才成了差役。

    但在保义军这边,赵怀安一直就在效法汉时,要把幕府的权力触手一杆子插到乡里,所以又将乡正设为了流外官,恢复编制和俸禄。

    而且因为,赵怀安最早就是在光州立业,所以光州也是最早,最全实行了这一安排。

    这边,赵树听到眼前的年轻人这麽说,这才恍然,但并没有就拿大,反而依旧客客气气说道:「既然是县里安排的,就要好好招待。不晓得小先生怎麽称呼?」

    王肃自己在幕府也没什麽名气,所以也不担心乡里的一个乡正知道自己的底细,就说道:

    「叫我王生。」

    那赵树笑眯眯地拉着王肃,将王肃的包裹一把背在了肩上,然後边走边笑道:

    「王生,你既然是县里放在咱们这边帮忙的,那就是县里对咱们乡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负尹县令的期尹县令正是现在的光州县令尹仇,之前是保义军的幕府粮料,曾给老墨打下手,後面外放到光州为县令,很受赵怀安信任。

    而这边王肃一听这话,就晓得眼前这个蒋乡乡正赵树必然是尹县令得用之人。

    因为在那麽多的下乡州吏中,只有王肃是幕府派遣下来的,而以尹仇在幕府的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王肃的背景。

    而王肃被尹县令安排到蒋乡下乡,正说明,这个乡正赵树是尹仇放心的人,而且是能给他带来政绩的人因为道理很简单,後面王肃回幕府後,必然是要向左丞王铎汇报这一次下乡的情况的。

    如果蒋乡做出成绩,那尹县令必然有功。

    所以王肃很明白,自己能被安排到乡里,以为能看到乡里真实情况,可只要是从县里下来的,就不可能看到真实的全部。

    但王肃并不气馁,他想起兄长临别时给自己的忠告:

    「此番下乡,多看,多听,少说话,更不要掺和乡里的事!」

    在为官这一路上,兄长比他走出了多远,所以王肃将这话记在心里,决定在蒋乡就当个旁观者。其实他也好奇,那就是乡里到底是如何收秋粮的。

    这种实地观察必然比他在书本上看到的要深刻和生动得多。

    兄长说得对,这一次下乡是绝好的机会。

    想着,王肃打量着眼前这个乡正赵树,这人个头不高,但很敦实,年纪约莫三十左右,人很乾练,而且说话也有点文气,并不和大部分乡正都是保义军退役武士一样。

    王肃心里暗道:

    「也许,这也是那尹县令安排我来蒋乡的原因吧!」

    那边,王肃并不知道,眼前的赵树是军中最早粮料系统的书手,後面因为保义军入光州,急需要到地方的吏佐,所以就被调出军队,到了地方。

    而一开始赵树就是县令尹仇的书手,一并到的固始。

    後来,他又被调到了蒋乡作为乡正,短短几年,就从动笔杆子的,完成了到带帽子的人生转折。那边,王肃跟着赵树几人到了乡所。

    王肃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乡所,就被领到了食堂,告诉那边的打饭老翁,说这是县里下来帮忙的王生,後面做菜多做一份。

    那边老翁将王肃记下後,弯腰点头。

    然後赵树领着王肃到了一处院子,在靠近里侧的地方,给王肃安排了住处,那里已经安排好了必要的生活用具。

    将这些都安排妥当後,赵树才拉着王肃到了乡所外头的一处酒肆。

    蒋乡因为靠近淮水,有渡口,所以商贸是比较发达的,因为货运需要,这里还形成了一处小集市,而蒋乡乡所就立在集市旁,看来也是为了收税方便。

    在路上,赵树才给王肃介绍道:

    「王生,我们蒋乡在固始十二乡中,算是最富裕的了,而咱们这处集市就是咱们的蒋乡的聚宝盆。」王肃点了点头,他似乎明白为何赵树会被尹县令安排到这了,显然也只有这种商驿更容易出政绩。那边,赵树带着王肃进了酒肆後,直接进了一处小院,院不大,却很清幽,里面大概有二十多间房。赵树对王肃笑道:

    「这里一般是咱们乡所吃客饭的地方,一般上面来了人,或者要招待一些过境的豪商,我们都会在这吃「这里环境好些,也吃得舒服些。」

    说着,赵树也毫不避讳对王肃道:

    「这处酒肆是咱们乡所建的,算是补贴咱们乡里的俸禄,我们乡就三个吃俸的,但做事的有十来号,不靠这个补贴,咱们米都发不出去。」

    王肃沉默,他晓得这个情况。

    大王在恢复乡一级的乡官时,定下了乡正管民,游微管军、乡老管法。

    其中乡正具体负责按比户口、课植农桑、检察非违、催驱赋役,今年丈量土地,造鱼鳞册,乡正业负责三年造一次册。

    然後游微是和汉时一样,掌徼循、禁盗贼,负责巡察乡境,抓捕盗贼,维护乡里治安,也在需要时,帮助乡老处理乡里违法。

    乡老则是选乡中年老有威望者,需五十以上才可任,负责掌教化、劝民孝悌、倡导礼义,具体工作就是调解乡里争讼,要是乡里有违法乱纪了,也是他去纠察。

    而这三人就是乡里吃俸禄的三人,今天王肃只看到了乡正,另外两位还没来得及见,甚至这次招待也没有见到二人。

    等王肃随赵树落席,很快就上了席面,一鸡、两盘时蔬,一份豆腐,还有一壶酒。

    赵树先是给王肃倒了一碗,不经意问道:

    「能吃酒否?」

    王肃不太能饮,但不好意思拒绝,说了句:

    「勉强吃点。」

    赵树不以为意,给王肃倒满後,笑道:

    「我以前也是勉强吃点,後来到了乡里,酒量才见长。」

    说完,赵树先给自己满了一碗,随後一饮而尽了,润了润喉咙。

    他笑着对王肃道:

    「听王生口音是北人,又是军中随军学堂出身,以後前途无限!」

    「这酒量是要练练的!」

    「就比如在咱们乡,上面来了上官,你不能不陪吧,县里有书佐下乡,你不好不陪吧!」

    「甚至有一些过境的豪商,咱们也不能怠慢,咱们乡的集市就靠这些人呢!」

    「他们交的商税也能帮乡里养得住人手。」

    「就像我们这一次去下面村收秋粮,需要人手吧,这都是要钱的!」

    「以前乡里还能派役,现在上面新政下来了,这都需要花钱雇,总之,咱们乡啊,是万万离不开钱的!」

    王肃笑着点头,没有发表什麽看法。

    那边赵树也点头,对王肃的性情很是满意。

    他们这样基层做事的,最怕上面下来的人分不清轻重,来了就大喊大办。

    所以,赵树给自己又满了一碗後,和王肃笑道:

    「所以啊,搞钱就不能不吃酒,无酒不成宴嘛!在咱们乡里,吃酒不是招待客人,那就是工作!能不能吃酒,酒量如何,是咱们这些乡正必须要练的!」

    「把人陪好,事才能做好!」

    说着,赵树和王肃碰了一下碗,又吃了一碗,这才夹了口菜。

    而王肃一咬牙,也是一口满下,倒也没觉得如何。

    酒是农家浊酒,度数低。

    然後两边开始杯盏交替,很快就熟路起来,王肃也大概明白了赵树的背景和性情。

    原来,酒是这样用的。

    很快,酒就吃得差不多了,王肃有点微醺,赵树和没事人一样。

    最後,赵乡正对王肃说道:

    「我下午还要去陪下面几个村正吃酒,後面方便咱们下去收秋粮,你先在乡所里休息一下,秋收以後咱们下去!」

    「这段时间你也在乡里多看看,咱们蒋乡风光还不错的。」

    说着,赵树搀着王肃回了乡,也没见到结帐。

    等将王肃送到住处,赵树就走了。

    留下王肃一人坐在榻上苦笑:

    「这下乡事还没做,就先吃了顿大酒,後面岂不是吃得更凶?」

    苦笑归苦笑,王肃也对乡里做事的风格有了一点感悟。

    兄长说得对,这下乡是锻链人,至少锻链胃了!
最新网址:www.lwshuku.info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