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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大浮黎土(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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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松间照,蝉鸣山更幽。

    夜风过处,松涛阵阵,如低声呢喃。

    朗朗浩天之下,吕先阳的元神恍若月光皎皎,通透无瑕,映照出那道自夜色深处缓缓走来的身影。张祭剑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张怀柔美眸微微凝起,也不由循声望去。

    张凡。

    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年纪看上去比张祭剑还要年轻,二十出头,白白净净,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走在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然而……

    那双眸子,那双深邃却澄澈的眸子,却透着一丝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沧桑。

    那沧桑之中,藏着岁月的变换,藏着劫数的洗礼,藏着无数个不为人知的长夜不亮

    「你是什麽人?」张祭剑下意识问道。

    「师父!」

    吕先阳朗声高呼,声震四野。

    「师父?」

    张祭剑眉头一挑。

    张怀柔亦不由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这样的年纪,能有多大的修为?

    居然就当了别人的师父?还是一位道家剑仙的师父?

    要知道,道门修行非同小可,至少斋首境界之上,才有开门授徒的资格。

    否则,那便是误人子弟,贻笑大方。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道家剑仙的师父?

    「你是哪一门,哪一派?」张祭剑收起架势,负手而立,淡淡询问。

    他的气势依旧大如弥天,如山似岳。

    龙虎张家,神仙宗府,道祖一脉,天下第一玄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来历出身,能够盖过这道祖的血胤,压过这千年不倒的龙虎山。

    正因如此,他才有恃无恐,百无禁忌。

    「你是北张四代弟子?」

    张凡不置可否,目光在张祭剑身上轻轻扫过,旋即点了点头。

    「不错!三十多岁,便已经是斋首境界……真是了不得。」

    张凡的语气是由衷的赞叹。

    三十多岁,别说斋首境界……哪怕是道门十大名山门下,能在这个年纪摸到高功的门槛,那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可张祭剑却已是斋首境界,命功大成,这等天赋,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天之骄子。

    就像张凡曾经说过的……末法之时,却见繁花盛开。

    或许,这是道法的回光返照,也是最後一个盛世。

    在此之後,诸法寂灭,天地归墟,这世上可能连修行都不会再有了。

    他本是由衷感叹。

    然而此言一出,张祭剑却是微微变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一眼便道出了他的来历和修为!?

    「兄长,他不是善类。」

    就在此时,张怀柔出言提醒,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她的修为没有张祭剑高,可感知却更为灵敏,如同深林里的鹿,总能在猎人扣动扳机之前嗅到危险的气息。

    从张凡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她便感受到了一缕杀机。

    浓烈非凡,有死无生。

    那杀机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而是弥漫在空气里,渗透在月光里,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迹。「我不是善类?」

    张凡笑了。

    「深更半夜,你们随意抓捕别人的元神,这样的行径,倒是有点无为门的意思。」

    他偏了偏头,目光在张祭剑和张怀柔之间游移了一瞬,笑意更深了。

    「到底谁不是善类?」

    「难不成……道祖的血脉,也加入无为门了?」

    「道友。」

    张祭剑的面色猛地冷了下来,如罩寒霜。

    「难道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这样的言语,如同大逆。

    龙虎张家,道祖血脉,岂容他人如此亵渎?

    如果不是还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他又岂能容此妄言?

    「祸从口出?」张凡笑得更开了。

    「你是在威胁我?」

    「张家的人,不需要以威胁人。」张祭剑倨傲道。

    「哈哈哈……」

    此言一出,张凡笑得更大了声。

    那笑声里,透着三分戏谑。

    「张家……果然名头比天还大。」

    他收了笑,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巧了,说起来,我也姓张。」

    此言一出,张祭剑面色微变。

    张怀柔更是不由动容,美眸轻凝,仿佛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过……」张凡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你们是北边的张。」

    「而我,是南边的张。」

    话音刚落,张祭剑的瞳孔遽然收缩。

    那一瞬,他的体内传出隆隆声响,如法剑震荡,似乎惊雷炸开。

    他的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张凡,瞳孔深处泛起一抹别样的异彩。

    「你是南张余孽?」张祭剑脱口而出。

    「南张?」

    张怀柔心头咯噔一下。

    前不久,她才刚刚收到来自洛阳的情报。

    南张的余孽在玉皇楼闹了一场,大开杀戒,三十七条人命说没便没了。

    谁曾想,转眼之间,这人便出现在了郎山深处。

    最关键的是……

    情报中,那南张余孽可不是别人,而是……

    「你是大灵宗王的儿子?」

    张怀柔的声音微微发颤。

    张祭剑的眼神变了。

    南张!

    仅仅这样的名头,便足以让他正视。

    同宗异流,血胤同源,算起来,他们可都是道祖的血脉,龙虎的香火。

    更不用说,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是大灵宗王一脉。

    「最近,我杀伐太盛了……」

    张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眸子里竟真的流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采。

    「原本不想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微擡,扫过张祭剑,又扫过张怀柔。

    那目光里透着一种怜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可惜啊,你们是北张的人。」

    「万死难赎一罪。」

    张凡的叹息幽幽落下,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狂妄!」

    张祭剑沉声暴喝。

    「你当你是………」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象从张凡身上冲天而起。

    弥漫了乾坤,横绝了山河。

    这一刻,天地都在倒悬,周围的光景都在扭曲。

    大月失色,苍天如碎,虚空仿佛化为了无数的粒子,在震颤,在恐惧,在发出无声的哀鸣。松林在抖

    群山在震。

    连脚下的岩石都浮荡。

    这万物周流,这茫茫天地,仿佛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

    「这……这是……」

    张祭剑的眼珠在滚动。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猛地暴起,青筋如虬龙盘绕,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横压着,压得他金丹欲裂,压得他元神似囚,压得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想动。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居高临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好像人的脚步踩在了一只蝼蚁身上……任你龙虎一脉,任你封神立像。

    这是元神的差距。

    这是修为的高下。

    他与张凡,差的太多太多了。

    境界、道行、走过的路、历经的劫……每一样,每一条,都被碾压得粉碎。

    而此刻,张凡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动也未动。

    仅仅只是一丝气象威压。

    便已如此。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那影子落在张祭剑的脚边,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

    「如花的年纪-……」

    忽然,张凡的声音在山中响起。

    张祭剑浑身紧绷,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身旁掠过。

    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来不及转动眼珠,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真是可惜了。」

    那声音落下的同时,张凡已站在了张怀柔的身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月光从他背後洒下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余下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张怀柔的喉咙在蠕动。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胸腔里有一道声音在拚命地呐喊,想要冲破喉咙的枷锁……

    可她发不出一丝声响。

    那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连呼吸都做不到!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沿着那精致的面庞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擡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张脸依然平静,依然年轻……

    可在她眼中,那再也不是人类,而是藏在人间的大魔。

    这样的威压,这样的绝望,她从未体验过。

    那种无力,挣紮呐喊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只有恐惧。

    纯粹的、赤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们家……也有人,沾染了南张的血吧。」

    张凡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嗡……

    几乎在瞬息之间,快得连思考都来不及。

    张怀柔的肉身於刹那间崩解。

    骨肉分离,血液蒸腾,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化为童粉,然後归於虚无。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连一根骨骼都没有留下。

    生死道消。

    她的元神冲天而起,却也未能飞出半寸。

    那元神在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颤抖,如同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蝴蝶,拚命地扑棱着翅膀,却怎麽也挣脱不出。

    然後,它碎了。

    碾成一缕缕流光,如溪水潺潺,缠绕在张凡周身。

    那些流光很美,是极纯粹的月白色,带着她生前最後的温度,最後的意识,最後的绝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杀了你……」

    张祭剑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在狂吼。

    「我要杀了你………」

    他全身青筋暴起,肌肉鼓胀,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他调动了全部的力量,全部的修为,全部的意志,想要挣脱这禁锢的樊笼。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眼眶瞪得欲裂,他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张怀柔。

    那是他青梅竹马的小妹。

    虽未结缘,感情却极为深厚。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修行,一起从那个懵懂的年纪走到如今。

    她喊他兄长,他唤她怀柔。

    这一趟回去,他们便准备办了人生大事。

    花好月圆,从此圆满。

    可是………

    可是………

    刚刚那一刻,那如花一般的身姿,那笑语嫣然的容颜……就在他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凋零了,消散了,连告别都来不及。

    这一切……

    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魔头。

    嗡……

    张凡心念微动。

    张怀柔元神所化的那一缕缕流光,如溪水般潺潺而动,在夜风中打了几个旋,然後滚滚没入吕先阳的元神之中。

    这样的力量,对於如今的张凡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如江河,浩荡奔涌,不可度量,这样的溪流於他可有可无。

    可是对於吕先阳……

    轰隆隆!

    刹那间,吕先阳的元神如同久旱的泉眼遇上了甘霖,得到了最充沛的灌溉。

    元神暴涨,光芒大盛。

    一道剑芒冲天而起,贯穿夜空,直入云霄。

    那剑芒比方才更加淩厉,更加纯粹,更加锋芒毕露。

    它撕裂了云层,搅动了月光,将漫天星辰都映得黯然失色。

    群山回响,万壑齐鸣,仿佛整个邝山都在为这一剑而震颤。

    元神性光凝练,如百链精钢,内外通透,再无一丝杂质。

    大士境界。

    水到渠成。

    张凡只是看了一眼。

    吕先阳的积累原本就相当深厚了,根底紮实,又刚刚经历了岩壁剑痕的顿悟,元神早已站在了高功的巅峰。

    眼下得了这股力量的灌溉,不过是自然而然,便迈过了那道门槛。

    呼……

    张凡收回了目光,一步踏出,便落在了张祭剑的身前。

    「其实……」张凡开口了。

    「我是想留她一命的。」

    他顿了顿,目光漠然地看着张祭剑,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让她回去,替我问问北张的那些人……当年屠戮南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光景?」

    张祭剑依旧在疯狂的挣紮,那样的痛苦,撕心裂肺,仿佛根本听不到张凡所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大魔头?」张凡漠然地看着他,淡淡道。

    「可惜响……」

    「跟北张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我还是太嫩了。」

    张凡目光低垂,看着无比痛苦的张祭剑。

    「你们越是痛苦……」

    「我就越心疼我爸。」

    轰隆隆……

    话音刚落,周围那恐怖的压力顿时消散如云。

    张祭剑身子一松,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直接瘫软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雨,浸透了衣衫。

    「别说我欺负你。」张凡低头看着他。

    「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能碰到我,就可以走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道淩厉的剑光冲天而起。

    张祭剑仿佛疯了一般,眼眶泛红,青筋暴起。

    他的元神跃升长空,光华大盛,如同一轮烈日撕破夜色。

    周身荡起浓烈的香火气息,翻涌如潮,将他的元神层层包裹。

    虚空之中,竞有一道身影浮现。

    那身影伟岸无匹,撑天踏地。

    它从虚无之中走出,周身缠绕着紫金色的云霞,面目模糊,却透着无上的威严。

    它的每一寸轮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大剑,镇压万古,横断星河。封神立像。

    祭剑真仙。

    那伟岸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眸光如实质般射出,穿透虚空,落在张凡身上。

    轰隆隆……

    眸光所至,空气都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立於九重虚空,头顶青天,脚踏大地,周身缠绕着无数的剑芒,每一道剑芒都足以斩断山岳,截断江河。

    天地之间,万物俯首。

    「封神立像………」

    张凡仰头看着那道伟岸的身影,目光里竟流露出一丝由衷的赞叹。

    「果然不凡。」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力量,可每次见识都不由感叹。

    九法之外,也只有这种法门能够让先天的元神蜕变至此,脱离原本的形态,甚至有了神仙的气象。那已经不是修行者的元神了,那是一种接近神只的存在,一种超越了凡俗生命形态的伟力。仅仅这样的威压,这样的异象,对於一般的道门修行者而言,那便是降维般的碾压。

    也难怪龙虎张家很少与外人相交……

    这既是一种清高,同样,也是对普通修行者的保护。

    轰隆隆……

    封神立像,降世临凡。

    那伟岸的身影仿佛受到了触怒。

    它的眸光如电,锁定张凡。

    那一瞬,周围的气流瞬间滚荡起来,山间的风,天上的月,涧中的水……全部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化为剑,化为锋,千万道,滚滚而至。

    那景象悚然绝伦,万剑横空,杀机弥天,朝着张凡滚滚压来。

    「万象成剑?」

    远处,吕先阳瞳孔微缩,目光炽烈如火。

    这确实不是寻常的道法,更不存在於哪一宗、哪一派……

    便是他如今已是道家剑仙,已踏入大士境界,也做不到这一点。

    「封神立像……道祖当真是天纵奇才,神仙一般的人物。」张凡叹了口气:」

    然而,这一声叹息落下……

    便如那天地的哀愁。

    山河间的光彩都在这一刻黯淡了三分。

    那万道剑锋,忽然如一场春光过眼,百花盛开,须臾凋零。

    一剑未落,却已尽数枯萎。

    「天若有情天亦老……」

    张凡双手插兜,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更何况,是这人间有形之物?」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苍凉。

    那些剑锋在他身周纷纷碎裂,化作细碎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在夜色中飘散,然後归於虚无。他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看着那万剑起,又看着那万剑落。

    嗡……

    就在此时,张祭剑的身体猛地一震。

    就在万剑凋零的刹那,一道更加恐怖的剑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只有一道……

    可是这道剑光与方才截然不同。

    非是元神凝练,真实不虚,流光璀璨,锋芒毕露,仿佛是真正的不灭,真正的不朽

    「嗯?」

    张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视线之中,张祭剑的身体在他眼中变得透明起来……

    他全身的血液,骨骼,乃至五脏六腑,都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然而,此刻,最为特别的是他的脊椎骨。

    他的脊骨在发光,混白璀璨,透着晶莹的质地。

    那仿佛已经不是凡人的骨,不是人间的骨,而是一柄剑…

    最强的剑。

    酝酿出最淩厉的锋芒。

    就好似当日张凡在铜锣山,融合的那枚天生泥丸。

    这不是凡人的造化,而是天地的奇珍。

    「这不是你该有的力量。」张凡的眸光凝如一线。

    他出手了。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如拈花,如夹棋,轻描淡写地一夹。

    嗡……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截断江河的剑光,被他两根手指生生钳住。

    剑光在激荡,在咆哮……如同一头被锁住咽喉的孽龙。

    剑锋与指骨之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照亮了张凡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轰隆隆……

    下一刻,张凡双指交错。

    哢嚓……

    那剑光被碾得粉碎。

    碎片四溅,如流星,似碎钻,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夜色之中。

    「噗嗤……」

    张祭剑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他看着张凡,那眼神里再没有了倨傲,没有了战意,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祭身剑骨!!

    那是他最强的底牌,也是他最後的杀招。

    以剑骨为引,配合封神立像的元神,这一剑足以威胁观主境界的存在。

    封神立像的存在,越级挑战不过家常便饭。

    可是………

    他的力量,在张凡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轰隆隆……

    剑光破碎的同时,张凡一指点出。

    恐怖的威压却如天风倒灌,瞬间便将张祭剑的肉身撕得粉碎。

    骨肉如泥,鲜血飞溅。

    然而……

    那一节脊椎骨依旧不灭。

    白晃晃的骨骼浮在空中,泛起晶莹的光彩,悬虚生芒。

    「这东西………」张凡眉头一挑,露出异样的神色。

    「南张的孽种……你没见过吧!?」

    「这是大浮黎土的神妙!」

    张祭剑残破的元神发出了最怨毒的吼声。

    「大浮黎土?」张凡不由动容。

    生死万象,大浮黎土!?

    这门至高丹法,代表了生命的无限可能。

    念及於此,张凡忍不住一步踏出,便要上前,瞧个真切。

    嗡……

    就是这一步踏出,周围的光景变了。

    眼见青天之上,碧落空歌,所立之处,便是大浮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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