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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她面无表情的向文心妍走过来,而文心妍依然带着那凛然的怒火望着她,对她的靠近显然并没有任何防备。.|白箐箐走到她跟前,冷冷一笑,二话不说,抡起手来,一巴掌重重落在她的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顿时在屋内回响。
她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文心妍整个人都被她给打懵了,她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怒声道:“你为什么打我?”随即又一脸委屈的望着言浩宇,眼中已泛上了泪水,可怜巴巴的道:“浩宇哥,你看到没有,她竟然出手打我,显然是做贼心虚了。”
而白箐箐懒得再听她的废话,直接扯过她的头发将她往地上狠狠一摔,文心妍顿时惊呼一声,显然被摔得不轻。
白箐箐正要上前,不料言浩宇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白箐箐转头,目光冷冷望着他,语气中满含嘲讽,“怎么?你舍不得?又要护着她?”
言浩宇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他叹口气,慢慢松开手来,“你随意吧。”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耳罩来给小雅戴上。
白箐箐不想再理会他,直接走上前去,狠狠在那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文心妍身上重重的踹了几脚,随即又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起来重重的往墙上撞。
文心妍痛得哇哇大叫,她却完全不顾她的死活,扯着她的头发,一下下狠狠的将她撞在墙上。
直到撞累了她才将她往地上狠狠一摔。
文心妍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许久才慢慢撑起上半身,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堆在头上,一张俏丽的脸上也满是鲜血,她眼巴巴的望着言浩宇,眼泪不断自眼眶中滚落下来,“浩宇浩宇救我啊,她是做贼心虚,她想杀了我。”
言浩宇却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小声冲白箐箐提醒道:“你可以将她拖到外面去打,小雅还在睡觉。”
文心妍愣愣的望着他,即便她满脸是血也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震惊的表情,她显然没料到言浩宇竟然由着她这么对她。
不过,虽然言浩宇给言斓雅戴了耳罩,她还是被惊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喃喃问了一句:“爹地发生什么事了?”
文心妍一看到小雅醒来,来不及多想,急忙冲她道:“小雅快告诉你爹地,是这个女人虐待你。”
小雅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那满脸带血的女人明显被吓了一跳,她往言浩宇的怀中缩了缩,小脸上带着恐惧,“爹地,心妍阿姨怎么了?”
言浩宇却没当成一回事,将她的袖子撩开指着她手臂上的於痕问道:“这个是谁给你弄的?”
小雅用小手摸了摸那个於痕,却是满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刚刚还没有呢。”
文心妍却慢慢爬过来,指着白箐箐的方向,语气急促冲她道:“是她,是她给你弄的。”
小雅却害怕她的靠近,双手紧紧抓着言浩宇胸口的衣服,声音明显带着受到惊吓后的颤抖,“爹地,我怕。”
言浩宇警告又冰冷的目光向文心妍看去,文心妍见状也不敢再靠近,只冲小雅道:“小雅快告诉你爹地,是她给你弄的,是她!”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箐箐慢悠悠走过来指了指放在小雅床头上的一个杯子,问道:“小雅,你睡觉之前是不是喝过水?”
小雅点点头,“心妍阿姨给我喝的。”
白箐箐便冷冷一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雅应该是被喂了安眠药,然后有人便在她熟睡的时候在她身上狠狠揪了一把,再用冷水泡一下,不一会儿就会形成这样的於痕。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将这个杯子拿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残留的安眠药成分,不过我猜想她给小雅用的安眠药应该不会太多,毕竟是小孩子,当然,就算浓度再低,仔细查一下也还是可以查出来的。”
文心妍听到她这话,就像被什么刺到了一般,直呆了许久才摇头道:“不,浩宇你不要听她胡说。你知道的,我睡眠不太好,一直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所以小雅睡着了之后我也用她的杯子吃过安眠药,即便上面有残留也是我留下的,我本来打算陪小雅睡一会儿的,可是无意间发现了她的身上的於痕,这才下去将你叫上来。”她一边说着一边爬过来,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不断滚落下来,“我怎么可能害小雅呢,浩宇!”她指着白箐箐又对言斓雅道:“小雅,她是坏女人,是她要害你!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小雅听到她这话,一向好脾气的小姑娘却紧拧了眉头冲她道:“心妍阿姨你不要胡说,我妈咪才不是坏人!”
文心妍愣了愣,却像是被人深深刺中了某个柔软的地方,她激动道:“她怎么可能是你妈咪,我才……”
话还没说完言浩宇就重重一脚踹在了她的心口上,他面色冷肃,怒声警告:“你给我闭嘴!”
他的力气甚重,文心妍被他踹倒在地上之后许久都没有缓过劲来,而言浩宇则起身开了门将林嫂叫进来又吩咐她道:“将她拖出去,以后不准再让她来这里。”
林嫂见他面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走过去拖着快要痛晕过去的文心妍出了门。
两人出去之后言浩宇又重新走到床上坐下,放柔了声音安慰小雅,“爹地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小雅摇摇头,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因为她说妈咪的坏话爹地才教训她的,爹地不允许任何人说妈咪的坏话明白吗?”
小雅又重重点头。
言浩宇便将她抱到床上躺下,又帮她盖上被子道:“小雅再睡一会儿吧。”
小雅听话的点点头,乖乖将眼睛闭上。
言浩宇起身走到白箐箐身边,目光复杂的望了她一眼这才叹息一声道:“你跟我来。”
白箐箐随着他来到隔壁的房间里,进了门之后便冲他道:“文心妍就是小雅的代孕母亲吧?”
他点点头,“当初我不让你杀了她也是这个原因,当时她已经怀上了小雅,如果你杀了她小雅也活不成了。”
听到这话白箐箐却嘲讽一笑,“为什么是她呢?你明明知道当初就是她陷害我与你的司机私通,也是她勾结管家和帮佣们将我的孩子打掉的,这世上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用她?”
被她这么质问着,他的面色依然坦然,“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让她做代孕,我的孩子因她而死,她必须承担这个责任。再加上她从小在言家长大,我对她知根知底,也好控制,让她做代孕总比去外面随便找个女人更让我放心。”
“好,就算是如此,那么小雅现在已经出生了,为什么她还好好活着?那个孩子也有你一半的骨血,你就眼睁睁看着害死他的人好好活着而无动于衷?”
他微敛眸光,沉默了一会儿才冲她道:“你应该知道文心妍从小就有设计天赋,c&g珠宝有好几款很畅销的首饰就是她设计的。”
文心妍从小就有设计天赋白箐箐自然是知道的,当初姑父发现她这个天赋之后还带在身边好好教导过,在她离世之前文心妍就已经是一个珠宝设计师在c&g工作了。
不过,这个解释并没有让白箐箐觉得安慰,她的面色反而越发嘲讽起来,“是啊,在你言浩宇眼中什么都没有利益重要,几款畅销的首饰就能抵过你骨肉的性命。”
他本来就是冷酷无情,一切都是以利益为重的不是吗?她寄希望于他能为孩子报仇简直就是在自找没趣。
白箐箐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丢下这话便要转身离开,然而她刚刚转过身去,身后的言浩宇却突然自后面抱住她。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圈在他的怀里。他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摩挲着,说话的语气带着温柔和耐心,“我留着她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白箐箐也没有推开他,听到他这话只冷冷一笑道:“是吗?”
“嗯。”不在意她的嘲讽,他却回答得很干脆,声音依然温柔,“跟在我身边的那些人他们也需要女人。”
“……”
白箐箐知道言浩宇手底下有一个秘密组织,那秘密组织中有一群神出鬼没的人,至于这些人具体是做什么的她却不清楚,总之这个组织是一个让人格外胆寒的存在。
他轻声叹了口气,声音很软,很轻柔,带着一种眷念,“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天杨。死去的那个也是我的孩子,我对他的心痛并不亚于你,对于杀掉我孩子的人我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对文心妍来说,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比让她死了更能给她惩罚,你明白吗?”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他闭着眼睛贪恋着她身上的温度,就像是沉迷于某种事物无法自拔的人,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缱绻意味,“不要再怨我了好吗天杨?过去是我不好,我会补偿你。”
言浩宇的话白箐箐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是对于这个人她依然从心底感到害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你真的希望我不再怨你?”
“嗯。”他闭着眼睛在她肩上轻轻点头。
“那你放我回去,给我自由。”
那正抱着她贪恋着她的温暖,无比惬意的享受着这一刻与她相处的时光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倏然睁开双眼。
那一双雾蒙蒙的漂亮鹿眼中慢慢有冷意凝固,就像是有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巨大的涟漪。
他将她松开,板过她的肩膀让她与他相对,他脸上的温柔全然不见,平静的面容底下是被他深深压抑着的怒火。
“放你回去?让你和廖定轩重聚,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恩爱是吗?”听似平静的语气中却透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如若不是情非得已,她根本就不想再回到言浩宇的身边。如今的她体会到了她渴慕已久的温暖,她怎么舍得这么轻易就放开?
纵使如今的他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可是留在言浩宇身边依然让她感觉无比的压抑,这种压抑几乎让她每时每刻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很清楚言浩宇的耐心有限,而听着他这隐含警告的语气,若她想要全身而退,那就最好是见好就收,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他骗到身边。
是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冲他道:“你将我强行留在你身边又有什么意思呢?过去的已经过去的,我插了你一刀就当我和你之间的一切都两清了。我也不需要你弥补我,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弥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就只想回到廖定轩的身边,我就只想好好过我自己的生活。”
言浩宇薄唇紧抿着,一张俊脸紧绷得不像话,她甚至能看到他额头那隐隐跳动的青筋,显然她这话已彻底将他激怒了。
那带着怒火的锋利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每一个眼风都像是要将她凌迟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拽着她的手腕将她重重一扯,再将她往墙壁上狠狠一推,在她的后背撞上墙壁之前他却先一步过来托住她的后背,她的后背撞在他的手心上倒不觉得疼。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撑在她的头顶,就这般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间。
他微微俯下-身逼视着她的脸,眼中满含怒火,语气也含着冰冷的警告,“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说你要回廖定轩身边这种话,明白了吗?”
就是这样,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她有一点不合他心意的地方,他就会这样威逼她警告她。她就是她的傀儡,她不能有一点她的想法,必须完全按照他的心意来行事。
她真的是受够了!前一世已经被他逼死了究竟还要怎样?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好好生活?一定要再将她逼死一次他才甘心吗?
即便此刻的言浩宇身上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危险气息,而她也深知将他惹怒了会有怎样的结果,可是被他逼迫到极限的她已经什么顾不上了。
她微仰着下巴直视着他的面容,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冲他道:“我为什么不能说?我爱他,我想要回到他身边这有什么错?”
他没有回应,周围顷刻间陷入一种如死亡一般的寂静中。
她看到他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抖动,看到他眼角蕴含的怒火像是要冲破一切将她烧成灰烬,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做,依然用那锋利的目光逼视着她。
这种被他目光凌迟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受,她伸手推了推他,他依然不动如山,她根本推不动他。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整张脸逼视过来,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一句,“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爱谁?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指简直就像是铁钳子一样,白箐箐只觉得下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苦,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他已经将她的骨头捏碎了。
白箐箐被他这般禁锢着,只能被迫与他相对,可是下颌受痛,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却突然埋下头来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她的下颌被他捏住,嘴巴是张开的,他便直接长驱直入,攫住她的唇舌惩罚似的啃咬吮-吸。
他的身体很结实,她被他牢牢抵在墙上根本就动弹不得,她被迫承受着他的吻,承受着他粗暴的惩罚。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将她松开,他喘着粗气,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就算这般惩罚了她,他的怒火却依然不见消退,他的面色依然难看,那眼中依然带着像是要摧毁一切的煞气。
“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廖定轩三个字,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信不信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他碎尸万段,再把他的人头拿到你的面前当球踢!还有……给我好好记清楚你是谁的,别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你再挑衅我,你试试看!”
他说完,这才松开钳制着她的手,再次扔给她一记冰冷的眼神便直接转身离去。
白箐箐却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一般,沿着墙根无力的坐下去,看样子言浩宇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那么她真的要认命,真的要一直留在他身边么?还有廖定轩,也不知道他知道她离开之后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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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言浩宇的作用,廖定轩一直无法与白箐箐取得联系,实际上他也很着急。一下飞机便立刻拨打白箐箐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显示无法接通。
廖定轩上了车便立刻吩咐阿文和林刚等人联系,而他则继续试着打白箐箐的电话。
可是不管拨打多少次都是无法接通。廖定轩是个心思敏锐的人,这种反常的情况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文与林刚联系过后面色也难看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在廖定轩面上看了一眼才道:“廖董,阿文告诉我,他们将太太跟丢了。”
出乎阿文的意料,廖定轩的面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沉声问了一句:“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文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的道:“林刚告诉我,今天太太要出去逛街,到商场的时候借口要上厕所离开了一会儿,可是他们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叫来商场的负责人进去一看,太太已经不见了。”
廖定轩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面色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太当一回事,只淡淡的应了一句:“知道了。”
阿文也看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没发话他也很知趣不多问,乖乖开车离开。
廖定轩怎么可能不当成一回事呢,只是他非常清楚,此时再发怒再焦急也没有用。白箐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离开,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出事了,当然,不可能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将人劫走,如果他没猜错,白箐箐应该是故意甩开林刚等人,自愿离开的。
车子开到浅水湾,廖定轩进了别墅,看到蛮姨在客厅里忙碌,虽然他心中已明确了白箐箐已经离开,可看到蛮姨他却还是抱着期待问了一句:“太太回来了没有?”
蛮姨对他摇摇头。
廖定轩也没有多说什么,大步上了楼,回到房间里,却见房间收拾得很整齐,还是他离开之时的样子。
只是那床头柜上多了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在毛衣旁边还放有一张小纸条。廖定轩走过去将那纸条拿起来看。
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定轩,你要好好生活。
这是她留下来的。
他重重坐在床上望着这几个字发呆,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将纸张团成一团拽在手心,他紧紧闭上眼,双手紧握成拳,因为用的力气太大了,那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浮现出来。
她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让她好好在家里呆着等他回来,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好好生活吗?她说得倒是轻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睁开眼来,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就像是黑夜中沉寂的海面,仿若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惊起波澜,只是那一双发红的双眼却又像是那平静面容之上的一条裂痕,泄露出了那被他压抑在平静面容之下的痛苦。
廖定轩将那纸团随手扔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站起身来直接转身出去。
他不可能好好生活的,没有她在,他如何好好生活?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找回来,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要找到她。
感觉这几章都有点虐,我写得都快吐血了。我真的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在写最后这个部分,因为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言,但是我是真的想把前世的恩怨交待清楚。
(我是防盗章,不用管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谢谢!)
在酒店的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夏安安已折腾出了一身汗,没办法,身高只有165体重却有两百斤的她可是个结结实实的大胖子,对于她这种吨位的胖子来说,即便是大冬天的随便折腾几下那汗水也能流成河,更何况是七八月这种闷热的天气里!
她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拖着一身波澜壮阔(?)的肥肉向酒店大门口走去,却不想刚走到大门口竟碰到两个熟人。
如果要她选择,夏安安宁愿死也不愿在满脸油腻,腋窝周围已被汗水打湿了大片的状态下碰到这两个人。
“安安?”
叫她的是一个容颜娇美的女子,女子穿着一件一字领的超短裙,这短裙做得极为修身,衬得她□□的格外性感。在她这娇小玲珑的身材衬托下,夏安安那存在感极强的身体便显得极为惨不忍睹。
女子身边还站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夏安安已经平静了许多年的心不可抑制的紧了紧。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姜晓琪和白熠宸,她曾经的好朋友和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
夏安安暗中调整呼吸,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抑制自己越来越慌乱的眼神和因为自卑而起的局促,她甚至都不敢正眼看这两人。
“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问话的是白熠宸,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疏离之感,好似跟她这种已经胖到抽象的胖子多亲近一点都会自减了身份。
“我……”夏安安控制着语气,好让它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在……”
“唉,夏师傅,你还没走啊?”
学徒远远的跟她打招呼,这孩子待人较为热情,不过有时候有些热情过头了就让人讨厌,比如现在。
她明显看到姜晓琪听到这句话之后那越来越丰富多彩的表情。
师傅……夏师傅……
而且学徒穿着的那身高帽厨师制服还没有换下来……
学徒见这边的氛围不大对劲,本来要上前请教师傅几个问题的,好歹还是激灵的刹住了脚,“夏师傅,明天见。”说完,挥挥手,脚步一拐一溜烟出了酒店的门。
姜晓琪掩嘴笑了笑,“安安,原来你现在是这酒店的厨子啊?唉……真没想到当年那个拿到‘未来之星’舞蹈冠军的舞蹈天才如今竟然沦落为一个厨子,真是可惜啊。不过也对啊,你如今这状况大概也只适合做厨子了。”
即便她说着惋惜的话,可夏安安还是看到了她眼中那掩藏不住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白熠宸面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眼看着夏安安越来越局促,他目光微沉,阻止了姜晓琪还要出口的话,“好了,你忘了我们还有正事么?”转眼看向夏安安,“安安,以后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姜晓琪目光转了转,伸手挽住白熠宸的胳膊,她将脸颊亲热的靠在白熠宸的肩膀上,故意放软了声音道:“那就再见了安安,要好好工作哟!”
夏安安低垂着脑袋,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直到确定这两人已经走远之后,她才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夏安安觉得她今天真倒霉,居然遇到白熠宸和姜晓琪,还让她们知道她现在是个厨子。
不过转念一想,被她们知道就知道吧,也没什么好丢脸的,自从成为一个胖子之后丢脸的事情也没少有,她已经习惯丢脸了。
挤公交回家之后衣服已经湿透了。
夏安安在房间洗了个澡,身上终于好受了一些。
她穿着最大码的睡衣站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胖脸无奈的叹息一声。
其实她曾经也是个又白又美的瘦子,不过那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她是舞台上的精灵,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鲜花和掌声,在二十岁的年纪便拿下‘未来之星’舞蹈大赛的冠军,成为舞蹈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也就是在那一年,在她人生走上巅峰的时刻,她却意外的出了车祸,虽然最后康复出院,但因为注射激素过度,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的体重整整翻了一倍,而且因为当初车祸伤到了筋骨,虽然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却再也不能跳舞。
而她的人生也是在那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曾经在舞蹈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因为各人的境遇不同相继从她生命中离开,就连曾经承诺过她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初恋也离她而去。
直到成为一只名副其实的胖子之后她才惊觉,原来胖子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物种,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看不顺眼,即便只是单纯的走在路上也会被人扯着嗓门侮辱,“喂,死胖子,长这么胖就不要出来瞎晃了,很占地方的好吗?”
长得胖又不是我的错,我不出门难道还要我在家里等死么?
夏安安闷闷的想。
躺在床上夏安安发现她失眠了,脑海中总是盘旋着今天看到的那两个人,白熠宸对她的疏离,姜晓琪对她的鄙夷。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酒店干嘛?要呆几天?会不会明天上班又碰到?
一想到很有可能再碰到这两人夏安安就觉得烦躁。
睡不着觉她索性起来看电视。
房子只有六七十平米,是她攒钱好不容易才买下的,虽然这房间就足够她一个人住,可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却难免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对于已经三十岁的女人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侵入骨髓的孤独感,更何况夏安安还是一只已经被剥夺了一切恋爱和结婚可能的大胖子,这种好像世界毁灭的孤独感简直比惊悚片还让人恐惧。
夏安安几乎是逃也似的关上了电视,立刻龟缩到她的小房间里,抱着她的小熊,不断的给自己催眠。
睡觉睡觉睡觉。
要是遇到白熠宸和姜晓琪怎么办?
学徒凉菜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怎么教都教不会,以为她是软包子好忽悠是吧?明天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厨师长今天交待了几件事,是什么来着?
明天上班的时候还是换件衣服吧,换件透气的,不然太难受了。
……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每天早晨七点半是夏安安的生物钟,时间一到不用闹钟她都可以自然醒来。
一睁眼,夏安安总会下意识的向窗口瞟上一眼,看看是不是已经天亮,然后再去摸手机看看具体的时间。
不过,今天夏安安下意识瞟向窗口的时候惊愕的发现她们家原本灰色的窗帘居然变成了淡蓝色。
不对!!
夏安安惊恐的从床上坐起来,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大得不可思议却显得有些空旷的房间,大概有五十平米的房间却只简单的摆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房间装饰简单却隐隐透着一股奢华,这哪里是她那个堆满了东西的小蜗居?
有那么一刻,夏安安觉得她还没有睡醒,她用双手拍了拍脸,猛地发现不对劲,她将双手拿到眼前一看。
她肥厚的熊掌和波澜壮阔的麒麟臂哪里去了?
这白嫩得如莲藕一般纤细修长的手臂他妈是谁的啊?
夏安安将被子拉开,望着那一双纤长笔直又紧绷的双腿时她只觉得好像脑袋被个重锤给砸了一下似的。
她的大象腿呢?她的水桶腰呢?都去哪儿啦?
身上这质地柔软的丝绸睡衣又是谁的?她记得她明明穿的就是那件小花猫睡衣啊!
夏安安惊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猛然发现那衣柜上镶嵌了一面镜子,她急忙从床上跳下去,凑到镜中打量。
镜子里的人有一头黑段般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肩头,给人一种神秘的魅惑之感。圆圆的脸蛋白皙细腻,虽不是非常出众的一张脸,却胜在耐看,五官小巧精致,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一起,却也给人一种清新明丽的美,越看越能品出其中的韵味。她的额头上包着纱布,隐隐透出血迹,看上去像是受伤了。
再看看自己的身体,虽然被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包裹着,可是却也能看出睡衣遮挡下的玲珑身段。
镜子里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她还没长胖之前的样子嘛。
她没有做梦吧,她怎么突然之间瘦了这么多?
夏安安在手臂上掐了一把,很快便有清晰的痛感传来,证明她根本没有做梦啊。
可是,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好吗?
还有……这个地方是哪里?这房间如此陌生,她敢肯定之前根本没有来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安安呆坐在地上思索了许久却也未能想出个所以然,带着一个个的疑问,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她决定先找个人问一问。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往下面的楼梯,夏安安四处打量了一眼,发现她的房间左侧和右侧都是一条走廊,走廊一侧是欧洲仿古设计的护栏,另一侧则是不同的房间,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楼梯走了下去。
楼梯一侧的墙壁上装点着欧洲古画和壁灯,看得出来主人非常注重物质和精神上的享受,楼梯上铺着一层地毯,踩在上面静静的,竟没一点声音。
从楼梯上下来,入眼的视野非常开阔,房间与房间之间竟没有阻隔,看得出来主人非常喜欢这种空旷的空间带来的美感。
楼梯口的正面应该是客厅,摆放着几个欧式田园风格的沙发,而右边则是餐厅,当夏安安将视线扫到餐厅之时,正好看到那宽大的餐桌边上坐着两个人。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小男孩,大概有三四岁的样子,她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好也抬头向这边看。
他长了一张瓷娃娃一般的包子脸,一双浓密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他那粉嫩的嘴唇上还粘着牛奶,奶白色和粉嫩的脸色相互辉映,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团用最嫩最软的白面揉成的团子。
当他看到她出现在楼梯口时,那一双晶润的大眼亮瞬间得不像话,就像两簇被点燃的小火苗,吃到一半的早餐也不吃了,小身板从椅子上挤下来,撒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她跟前。
可是在距离她一定的距离却又怯生生的顿住,目光中带着些小心翼翼和担忧向她看过来,他的双手局促的捏成了两个小拳头,软糯糯的声音问她:“妈妈,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
妈妈?他叫她妈妈?
“!!!!!!!!!!!!!”
什么情况啊这是?!
婚都没有结她那里蹦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啊?
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好吗?一觉醒来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材突然恢复到十年之前不说如今竟然还有个小男孩叫她妈妈?!
夏安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就在夏安安疑惑之时,那坐在餐厅的男子突然站起身向这边看过来。
刚刚他背对着她坐着她并未看到他的模样,如今他转过身她才发现这男子长得格外英俊。
他的个子很高,起码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穿了一件白衬衣,底下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简洁干练,从他身上那低调却隐隐透着奢华的衣着和他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即便不是出生名门也绝对也是一个业界精英。
他五官轮廓分明,略显深邃的眉眼给他那张英俊的脸平添了几许凌厉;那高挺的鼻子让他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立体;他嘴唇紧抿,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猜测这人平时定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在看到她的一霎那,他深沉的目光闪了闪,目光中透着几许不可思议,可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他挪开椅子,迈开长腿向她走过来,走到小男孩身边停下,他的目光在她额头上逡巡了片刻,薄唇轻启,“感觉如何?伤口还痛么?”
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带着一种独属于男人的磁性。
夏安安望着面前这张不算陌生的脸,惊得后退一步,就好似看到鬼一般,“霍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目光一紧,那和小男孩如出一辙的浓密眉头微微皱了皱,“安安,你怎么了?”
小男子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夏安安,他觉得今天的妈妈有些奇怪,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身材伟岸的男子,软软的声音道:“爸爸,妈妈她没事吧?”
爸爸?!!!
夏安安觉得她快被眼前的景象给搞疯了。
小男孩叫她妈妈,叫这个男人爸爸,那么她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天啊,这究竟是在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可能跟霍明轩扯上关系?!
霍明轩是她大学同学霍明姗的哥哥,拥有超高颜值和无敌的智商,在上学时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高冷学霸,受到无数少女的青睐,毕业之后便成立了一家自己的软件公司,凭借出色的头脑和商业天赋,他所带领的“蓝曜”公司如今已超百亿资产,据说他38岁了还没有结婚,是泸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许多名门闺秀都等着要嫁给他呢!!
她以前跟霍明姗一起去过她家,跟霍明轩只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她怎么可能嫁给霍明轩,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霍……霍大哥,明姗呢?我想见她。”
能把她和霍明轩联系到一起的人只有霍明姗,更何况霍明姗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已经有十多年的交情了,眼前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能信任的人只有霍明姗,所以她觉得还是从霍明姗口中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较可靠。
霍明轩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以前每次去霍明姗家里的之前她总会先打听一下霍明轩在不在,如果霍明轩在的话她是铁定不去的,原因无他,只因为霍明姗这个哥哥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他往那里一坐,总给人一种帝王临幸的压迫感。
所以,一向畏惧霍明轩的夏安安实在顶不住他这样看她,她局促的低下头,紧张不安的揉着手心。
“好,我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安安总觉得霍明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不管怎么说,夏安安终于松了一口气,便见霍明轩向小男孩看了一眼,大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那原本深沉的目光竟带着几分慈爱,“千煜,等下我让李叔叔送你上学。”
这种完全不会属于霍明轩这种严肃刻板之人的温柔动作让夏安安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这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男人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看得出他应该非常疼爱他的孩子。
叫千煜的小男孩一脸纠结的看看夏安安又看看霍明轩,他小嘴微微嘟起来,抓着霍明轩的裤腿摇啊摇,“我想要留下来。”
霍明轩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听话,等你放学了爸爸就去接你,千煜是懂事的孩子不是么?”
千煜小朋友依依不舍的望着夏安安,含着水珠的大眼睛闪烁了几下,嘴唇纠结的咬了许久才泄气的道:“好吧,那你要快点来接我哦。”
霍明轩点点头。
话音刚落,便见门口走进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男子,男子走到跟前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霍先生,霍太太。”这才向千煜小朋友道:“走吧小千煜,叔叔送你上学。”
千煜小朋友又向夏安安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好似在等着她的挽留,又好似在走之前想争取时间多看她一眼。
“妈妈要记得吃早餐哦。”在和青年男子一起出门之前他不忘软软的向她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夏安安一颗心都快化了,如果说这个孩子真的是她儿子的话,那可真上天眷顾,长得那么可爱又这么懂事,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现在给明姗打电话,你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霍明轩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她向他看去,果然看他拿出手机来按下号码,电话没过一会儿便被接通了。
她局促不安的看着他打完电话,直到他将电话重新放进包中她才向他道:“我……还没有洗漱,也没有换衣服,我先上去收拾一下吧,明姗会来的对么?”
他点了点头。
夏安安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便急忙转身向楼上跑去,就好似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追上。
她原路返回刚刚的房间,在她出来之前已经发现那房间里有一个洗手间,她可以在里面洗漱。
回到房间里,夏安安依然无法平复这种被震撼到的心情,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看样子,她等下只能等待明姗将一切都告诉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姗姗一定不会对她隐瞒的。
她在卫生间里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这才打开衣柜,准备换一件衣服。
衣柜里的衣服很多,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款式,设计简单,大方得体,她给衣服的主人道了个歉之后便随便挑了一件连衣裙换上,望着镜子里那被修身设计的连衣裙衬得□□的自己,夏安安差点激动的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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