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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就这般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将她放开,他终于坐直了身体又搂着她在他怀中坐稳,白箐箐被他强吻了这么一会儿早就呼吸不稳了,一时间只能靠在他的怀中重重的呼吸。
而他也没有比她好多少,下巴靠在她的头顶大喘气。
白箐箐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眼瞪他道:“你这没事就喜欢亲人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他一点也没有强吻了别人的觉悟,一脸理所当然,“不让我传宗接代,连亲也不可以吗?”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啊,什么叫不让他传宗接代?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话还真将她堵得哑口无言,就是啊,说好的要留在人家身边跟人家做夫妻可是连亲一下都不可以吗?
“廖定轩,我怎么感觉你跟平日里不太一样了。”那个永远淡然又衿傲的男人,她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无耻的一面。
他突然搂紧了她,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侧头在她的下巴处吻了吻才道:“我是人又不是神,自然也有七情六欲。”
“……”
这话还真没说错。
他轻轻笑了一声,又道:“不过我也觉得奇怪,我在你面前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从未这样过。”
她偏头斜眼看他,“是吗?”
那小模样明显是不信的,他眼中笑意却更甚,“骗你做什么?”又心情大好的在她的耳根处吻一吻,“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声音温柔得要腻死人。
白箐箐被他肉麻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着她在这边跟他也腻了一会儿了,便抬起他的手腕看了看表。
“已经这个点了啊。我的乐稿还有一点需要修改,我还得去弄一下,我一会儿再过来好吗?”
原本眉梢舒展的某人因为这句话面色又一点点冷了下来,白箐箐看着他这模样也觉得自己似乎挺扫兴的,便放软了声音同他商量,“没办法啊,这是我的工作,我得好好做。”
他倒是也没有“无理取闹”,慢慢将她松开,不过在她离开之前却冲她道:“我跟你一起。”
“……”白箐箐没反应过来,“你跟我一起干嘛?”
“我也还有文件要看,你弄你的乐稿我看我的文件,我们一起。”
“可是我弄乐稿会很吵。”
“没关系。”
“……”
白箐箐可真是服了他了,最终也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廖定轩果然便拿着他的文件跟着她一起来到她的工作间。
白箐箐的工作间中有个办公桌,上面乱七八糟的摆了她画的音符,这会儿便胡乱的整理了一下对他道:“我这边比你的书房简陋多了,你确定你要在这里?”
他却已经走过去坐下了,“没事。”
“……”
既然他这么坚持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自走到钢琴边坐下,一边比对着做好的乐稿弹奏一边修改。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刚开始她还挺不自在的,后来慢慢专注起来她也就没去管那么多了。
廖定轩翻着文件看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她就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他所坐的地方可以看到她的侧面。
认真做事的她总是习惯性的拧着眉头,神情专注而凝重,像一个小老太太。
可是这个小老太太那一双眼睛中却绽放着一种奇异的火光,是完全不同于以前那个白箐箐的,就是这样的火光将她整个人都点亮,从里到外散发出一种自信的神采,即便她的容貌并不是特别的出众他依然被她迷得七魂八魄都出了窍。
廖定轩的视线简直太过直接了,再加上他这人存在感又强,白箐箐很快就发现他在盯着她看。她下意识转头向他看过去,却见原本正紧紧盯着她看的人急忙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神色很淡定,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箐箐却皱了皱眉头,“你看我做什么?”
他头都没抬一下,“看一下又不会让你少一块肉,这么紧张做什么?”
“……”谁紧张了啊?
白箐箐撇撇嘴,没搭理她。
接下来两人都各自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当白箐箐忙完之后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转头向廖定轩看了一眼,“你还要继续忙吗?”
廖定轩已经将文件都看了一遍,此刻正刷刷刷地签着他的大名,闻言便冲她道:“快完了,你先过去洗澡。”
白箐箐也没多说什么,果然乖乖去他房间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廖定轩就进来了,自去洗了澡爬上床,再将她重重往怀中一搂。
虽然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抱她了,可是白箐箐被他搂在怀中之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廖定轩意识到她的不自在,便小声在她耳边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白箐箐一听到他这话果然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一夜好眠,他果然说到做到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第二天白箐箐醒来的时候依然还躺在他的怀中,她抬头向他看,却见他已经醒了。
白箐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昨天是在他房间跟他睡了一晚上,果然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还没适应过来。
“醒了?”他透着沙哑的嗓音冲她打招呼。
白箐箐点点头,自她怀中起来,这么枕着他睡了一晚一起来就感觉脖子酸酸的,是以她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冲他道:“廖先生,我觉得我们这样抱着睡迟早会出事。”
他要起床的动作一顿,微皱着眉头看着她,“我说过了,我不会强迫你。”
“……”白箐箐被他给逗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略想了想,眉头微挑问她,“难不成你害怕你会爱上我?”
白箐箐可真想对他翻个大白眼,这男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长时间这么抱着睡,你会得肩周炎我会得颈椎病。”
“……”
廖定轩在心头默默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太无趣又太扫兴,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她给迷得要死不活的。
他也懒得理她了,直接从床上起身,脱下浴袍扔在圈椅上便打开衣柜找衣服换上。
白箐箐见他这旁若无人的动作却是呆了呆,他这浴袍底下可就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
廖定轩已经拿了一条长裤穿上,白箐箐语气带着不满冲他道:“廖先生,你就不能拿到浴室里去换么?我还在这里呢!”
某人完全不以为然,一边将裤子往身上套,一边面色淡然的转身对着她,白箐箐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过来,目光猛地就和那鼓鼓的地方撞上,她倒抽一口凉气,急忙转开头,红着脸怒道:“你干嘛?!”
她却听得他低低笑了笑,声音带着嘲讽,“又不是没摸过。”
“……”
白箐箐被他给结结实实的堵了一下,可真是无语死了,索性直接下床拿过衣服去卫生间换了,管他干嘛?
换好了衣服下楼,廖定轩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始用餐了。
“你等下要去公司?”对面的他问了一句。
“嗯。”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们又不同路。”
“没关系,我送你。”
白箐箐想了想,“好吧。”
两人吃完饭就一同上了廖定轩的车子,刚一在车上坐下廖定轩就抓过她的手握着,白箐箐面带疑惑向他看去,却见他一脸淡定,仿若抓她的手是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见她看过来他还如闲谈一般问她,“你要忙到什么时候才有空?”
白箐箐向前面开车的司机看了一眼,廖定轩表现得这么淡定的倒显得她想多了,遂也没有将手抽出来,只道:“可能还会忙一段时间。”
廖定轩点点头,没说话了。
车子开到彩石外面停下,白箐箐正要挣开手,不料某人却握得更紧,白箐箐一脸诧异向她看去,“我到了。”
“你不跟我道个别?”
“……”白箐箐便冲他笑了笑,“下午见廖先生。”
可是握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正要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却又听得他道:“现在换我跟你道别了。”
然后就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突然将她往他跟前一拉,再伸过一手勾着她的脑袋,头一偏就吻在她的唇上。
深深的一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放开,吻完之后一脸淡定的松开她,“好了你走吧。”
白箐箐却是呆了呆,那司机还看着呢,他这是干嘛?不过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好太让他没有面子,便也故作不以为然的冲他道:“我走了。”
开门下了车就直接向公司里走去,直到走到车中的人看不见了才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廖定轩怎么动不动就喜欢亲人啊,而且还当着人家的面亲,就不觉得羞人么?
坐在车中的廖定轩直到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他将领带扯了扯,整个人都瘫坐在座位上,直缓了好一会儿才沉着脸问司机阿文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阿文身体明显一抖,非常识时务的表示,“我刚刚在打盹儿,什么都没看见。”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依然还是那个一丝不苟,永远严肃又不怒自威的决策者。
下午廖定轩来这边接她,也和昨天一样,两人腻了一会儿就各忙各的,晚上还是抱着一起睡觉,但是廖定轩很自觉,真的没有乱来。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邹可岚主打歌的曲子终于落下帷幕,剩下的事情白箐箐不用负责,而她好不容易迎来了几天的休息时间。
正好廖定轩这天也休息,是以跟她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出去玩。
这算得上是她和廖定轩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次约会,出于对对方的尊重,白箐箐觉得她有必要重视一下。
是以在出发之前她特意画了个妆,刚化完就听到敲门声,她知道是廖定轩提醒她该出门了。她在镜中端详了几眼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开了门。
“走了。”
门外的廖定轩冲她淡淡的扫了一眼便要转身离去,可是这么一扫之后他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又猛地转头看向她,这么一看,整个人就僵住了。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外面是一件白色的短外套,而下面则是一条黑色小短裙,小短裙下面则是极诱人的黑色蕾丝袜。
当然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她化了妆,他可是难得看到她在他跟前化妆的。
她的皮肤本来就好,自从长完痘痘之后就更好了,如今打了粉,那张脸越发显得白皙动人,双眼也是黑黑亮亮的,嘴唇涂了桃红色的唇脂,就像是有两片粉嫩的桃花落在了上面,看着别提有多诱人了。
白箐箐一见他那呆样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化妆很成功,她故作疑惑的眨眨眼,问他,“你怎么了?”
廖定轩回过神来,半握拳放在唇边清咳一声,面容倒是挺淡定的,“没什么,走吧。”
两人在车上坐下,白箐箐才冲他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廖定轩将票递过来,“去参加一个个人展,里面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白箐箐将票接过来看了看,她对个人展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反正也没事,去看看也无妨。
廖定轩自从上车之后就时不时的往她身上看,她倒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以前在他面前总是不修边幅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现在,她穿得这么好看,而且还特意化了妆。
廖定轩想起秦旭告诉他的“女为悦己者容”,他心里很舒坦,说话的声音就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你今天化妆了?”
白箐箐点点头。
“是为我化的吗?”
白箐箐想了想,很实诚的回答,“算是吧。”
虽然并不是特别的肯定但是他心里还是挺高兴,他拉过她的手握着,握得很紧。
白箐箐向他看去,却见他也正看着她,他嘴角微弯,眉眼含笑,看得出来心情很好,也不知道他在乐呵什么。
廖定轩就这么一直拉着她的手到达目的地。个展在英雄纪念馆旁边举行,廖定轩牵着她的手下了车,再一路牵着她的手进入展示厅。
迎面碰到廖定轩的熟人,远远的就热情的招呼道:“廖总廖太太,没想到在这边遇到你们。”
廖定轩上前与他寒暄了几句,怕白箐箐觉得无聊就冲她道:“你先去那边走走,我一会儿过来。”
他们聊生意白箐箐也听不懂,便与那人告辞之自去别处参观了。
个展里面的东西挺丰富的,有日本武士军刀,有苏联军制造的手榴弹,还有一些收藏品,类似于张大千的画这类的。
展厅挺大,但因为不是对外开放的,所以里面的人并不多。
白箐箐对这些收藏品都没什么兴趣,一路看得很乏味。就这般闲闲的走了一会儿,白箐箐却被不远处的一件展品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件刺绣旗袍,穿在人偶模特身上,被装在一件玻璃罩子里展览。
白箐箐急忙走过去将旗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却见那粉白色的底子上绣着百蝶穿花,一针一线皆由手工绣成,看上去华丽又精致,旗袍旁边有个小招牌,是对旗袍的介绍。
名称:白蝶戏牡丹旗袍。
作者:不祥。
白箐箐看到这“不祥”两字却皱了皱眉头,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是姑姑的作品。
白箐箐的姑姑是一位苏绣大师,姑姑的作品她从小就看过,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廖太太。”
正在白箐箐思索间,一旁却突然响起一记带笑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白箐箐吓了一跳,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却见男人就站在不远处,他双手插兜,正笑吟吟的望着她。
他本就长得俊朗,这么笑着看人的时候,那一双眼睛就更是动人。
白箐箐心脏猛地一跳,暗暗冷笑一声,这可真是绝了,真是走哪里都能跟言浩宇碰上。
不过白箐箐面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冲他客气一笑,“言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言浩宇走上前来,与她并肩站着望着橱窗里的旗袍,带笑的目光瞟了她一眼才问:“上次小雅的生日,廖太太为什么没去?因为你没去小雅可是失落了好久。”
不得不说,言浩宇这个人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每次看到他她都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保持镇定,尤其如今他还跟她站得这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茉莉的清香,他喜欢用一切茉莉味的东西,牙膏,沐浴露,洗发水。
在前世每每最痛苦的时候鼻尖总是充斥着这股气味,所以一闻到这个味道她总会想起前世的噩梦。
她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在那一次,言浩宇将她锁在床上不停的折磨着她。折磨已经持续了很久,他出了不少汗,身上蒸腾着一股热气,因为有这股热气的作用,那茉莉花的味道便更是浓郁。
身体难受得要死,这味道也熏得她脑袋发晕,她终于忍受不住,一把将他推开靠在床边呕吐起来。
大概是她的行为刺激了他,他恼羞成怒,将她绑在椅子上,又叫了一个他在外面的女人过来,他强迫她看着他和那个女人欢-好,强迫她学着别的女人怎么取悦她。
白箐箐双手下意识握紧,几乎用了所有的力量才让自己从屈辱的记忆中缓过劲来,她深呼吸几口气,好歹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才冲他道:“很抱歉,这段时间我都很忙,不过我会抽空将礼物送过去的。”
言浩宇微挑眉头,“小雅收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箐箐客气的笑笑,正要找理由离去,不料身旁的男人突然说了一句:“廖太太喜欢这件旗袍吗?”
白箐箐浑身一僵,却依然保持着镇定道:“女生嘛,对漂亮的衣服总是要看上两眼的。”
他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在赞同她的话。
“事实上这件衣服的主人我倒是认识的。”
“哦?”白箐箐淡定的挑了挑眉,故作疑惑,“是吗?”
“不得不说,她的手艺很好,是一位很杰出的刺绣大师。”说到此处他却突然嘲讽一笑,话锋一转,“不过她的人品却不怎么样。”他转头看着她,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自私又可恶,好在上天开眼,即便她是个难得的大师却也沦落到无钱看病的下场,最终病死在床上。”
白箐箐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紧又放松,一直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渐渐平息了自己。
这个混蛋,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她姑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他可真是不要脸!
姑姑为什么没钱看病?还不都是他霸占了她所有的财产,他竟然还有脸说这是上天开眼?
真是可恶,可恶至极。
白箐箐真的差点控制不住要跟他拼命了。
可是即便已经怒到了极限了她却还是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千万不要上了言浩宇的当,他只是在试探自己,就像拿出那个孩子来试探她一样。
只要她在他面前有一丝丝的奔溃那她就彻底的输了。
所以她必须要镇定,镇定,她不能再让自己踏入万劫不复之中。
是以,她深吸一口气,故作疑惑的转头看他,挑眉问,“有这回事?”
他笑得坦然,答得坚定,“当然。”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真是活该了,这世上的小三都没有好下场。”
他没说话,望向她的目光微微眯了眯,他面上依然带笑,可是那笑容中明显夹杂了些什么。
白箐箐无意间一转头看到廖定轩正向这边过来,便冲他道:“我先生来找我了,告辞。”
冲他颔了颔首,也不等他回答便转身离去,廖定轩见她过来了,便站在那里等他,期间只向言浩宇颔了颔首算是打招呼。
白箐箐走过去之后廖定轩才发现她的面色不太好,他拉过她的手握着,只觉得她的手冰得可怕。
他眉头一皱,倒是没多问,只冲她道:“要继续看还是回家?”
白箐箐实在不想再看到言浩宇,便冲他道:“回家吧。”
廖定轩点点头,拉着她的手上了车,白箐箐一上车便感觉全身的力气仿若都用尽了一般,瘫倒在座位上。
廖定轩眉心微蹙,却是没急着开口,冲阿文吩咐一句,“你先出去等着。”
直到阿文出去了他才问道:“刚刚言浩宇跟你说了什么?”
白箐箐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你知道我刚刚看到的那件旗袍是我姑姑的作品对吗?”
廖定轩倒是没否认,“我以为你看到会开心,所以才带你来这边。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言浩宇。”
果然是这样,今天廖定轩带她来看这场个展实际上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白箐箐苦笑道:“言浩宇刚刚在我跟前说我姑姑是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却慢慢转冷,“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如果不是他父亲强取豪夺,我姑姑现在早就结婚生子儿孙满堂了。”
姑姑年轻那会儿是个有名的美人,那次她去港城参加刺绣大赛,偶然遇到在那边做生意的言浩宇的父亲,言父对她姑姑一见钟情,回去之后就跟自己的妻子离了婚。那时候姑姑已经有了未婚夫,本来打算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却被言浩宇的父亲强横抢走。
姑姑这一生过得很悲惨,生了病没人给她治,死了却还要被言浩宇这般污蔑。
廖定轩将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再将她搂在怀中抱着,双手将她冰冷的双手握在掌心中。
他的怀抱很宽阔,白箐箐娇小的身子被他牢牢的包裹在里面,双手又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刚刚和言浩宇对峙,她只觉得浑身都凉透了,可是现在却觉得自心底一点点暖起来。
廖定轩就这般一直默默地抱着她回到家,下了车他又牵着她的手,白箐箐就由着他牵着,一直到他的房间他才将她松开。
他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就立在她跟前,沉默地望着她。
白箐箐见他眉心微蹙,面容透着几分严肃,就这么盯着她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箐箐被他这么看着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正要询问,廖定轩却突然弯下腰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
他的面容很认真,说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很沉重,“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怪吓人的,白箐箐小心翼翼的询问,“什么?”
“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是白箐箐,是我的妻子,你不是丘天杨,前世的一切都过去了,与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有彻底将前世放下言浩宇才没有任何机会,你明白吗?”
虽然他表情严肃,可是他的话语间却透着耐心和温柔,他看上去是真的很担心,担心她会放不下以前的事情,担心言浩宇会趁虚而入。
这个仿若不会将任何事情放在眼中的男人实际上也有他温柔贴心的一面,会给她披上他的外套,会将她冰冷的手裹在他温热的掌心,会担心她,会在意她。
这种反差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温暖,又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看到不一样的他。
她对他点点头,“我答应你。”前世真的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父母不在了,疼爱她的姑姑也不在,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所有让她牵挂的东西都不存在了,她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廖定轩严肃的面容这才放松下来,正要拉着她过去圈椅上坐着说说话,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廖定轩拿起一看是秦旭打来的,他略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那边秦旭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定轩,你快来看看晓苒吧,她就快不行了。”
廖定轩就站在她跟前,秦旭说话的声音又大,白箐箐想不听到都难。
廖定轩下意识的转头向白箐箐看了一眼,这才拧着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了?”
“晓苒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她饿得昏迷不醒却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就过来看她一眼,好歹让她吃一点东西,不然我怕她真的熬不住了。”
廖定轩几乎是想也不想,“她的命是她自己的,没有人能帮她珍惜,我不会过去的。”话说得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秦旭却是怒了,提高了音量道:“廖定轩,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白家将人作践成这样也够了吧?你为什么还不能给她一点怜悯?就算不看在你们曾经在一起过的情分上好歹也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吧,你怎么就这么冷酷无情?!”
廖定轩面色慢慢沉下来,语气也冷了不少,“秦旭,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那就不要试图破坏我的家庭我的婚姻,我对方晓冉没有任何责任,我也没有任何亏欠她的地方,我不会过去的。”
秦旭似乎被他给堵住了,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道:“好好好,你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用了。”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秦旭的冷嘲热讽廖定轩却没有当成一回事,他走到圈椅上坐下,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刚秦旭在电话中说的话白箐箐也听到了,她倒是没想到方晓冉还真能折腾,前几天闹割腕,现在又闹绝食。
别怪她心理阴暗,她是一点也不觉得方晓冉是真想死,真正想死的人只会悄无声息的死,像她这种搞得轰轰烈烈生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死。
白箐箐目光带着探究向廖定轩看过去,他的面色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当成一回事,不过他很多时候遇到事情都是这种态度,也不能完全说明他就对方晓冉的事情不上心。
是以白箐箐想了想便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要去看方小姐吗?”
他端着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向她看过来,漫不经心的问:“你希望我去吗?”
“我希望你去你就去了?”
“不去。”他回答得很干脆,随即挑了挑眉,“那你究竟希望我去吗?”
“不希望。”
这句话很明显取悦了他,他嘴角微弯,靠在圈椅上笑吟吟的向她看过来,“这可真是奇怪了,你之前不是连我跟她一起吃饭都不在乎吗?这会儿怎么又这么介意我去看她了?”
白箐箐也不扭捏,如实回答道:“之前是因为想过我们会离婚啊,所以你跟她吃不吃饭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既然我说了我要留在你身边,当然就是要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我又怎么可能让我的丈夫去安慰别的女人?”
他没说话,依然是那笑吟吟的模样,就这般看了许久,他突然轻声的,又带着淡淡命令口吻的语气道:“过来。”
“……”
白箐箐略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走过去,走到他跟前站定,正要问他想干嘛。他却突然拽着她的手将她往他身上重重一扯,再横过一只手来按在她的后腰上,修长的双腿往她的腿中间一伸,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白箐箐便被他强制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白箐箐身体一僵,这个姿势还真是……羞耻。
我发现,男主越无耻你们越喜欢。
(我是防盗章,你们别理我)
在酒店的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夏安安已折腾出了一身汗,没办法,身高只有165体重却有两百斤的她可是个结结实实的大胖子,对于她这种吨位的胖子来说,即便是大冬天的随便折腾几下那汗水也能流成河,更何况是七八月这种闷热的天气里!
她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拖着一身波澜壮阔(?)的肥肉向酒店大门口走去,却不想刚走到大门口竟碰到两个熟人。
如果要她选择,夏安安宁愿死也不愿在满脸油腻,腋窝周围已被汗水打湿了大片的状态下碰到这两个人。
“安安?”
叫她的是一个容颜娇美的女子,女子穿着一件一字领的超短裙,这短裙做得极为修身,衬得她□□的格外性感。在她这娇小玲珑的身材衬托下,夏安安那存在感极强的身体便显得极为惨不忍睹。
女子身边还站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夏安安已经平静了许多年的心不可抑制的紧了紧。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姜晓琪和白熠宸,她曾经的好朋友和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
夏安安暗中调整呼吸,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抑制自己越来越慌乱的眼神和因为自卑而起的局促,她甚至都不敢正眼看这两人。
“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问话的是白熠宸,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疏离之感,好似跟她这种已经胖到抽象的胖子多亲近一点都会自减了身份。
“我……”夏安安控制着语气,好让它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在……”
“唉,夏师傅,你还没走啊?”
学徒远远的跟她打招呼,这孩子待人较为热情,不过有时候有些热情过头了就让人讨厌,比如现在。
她明显看到姜晓琪听到这句话之后那越来越丰富多彩的表情。
师傅……夏师傅……
而且学徒穿着的那身高帽厨师制服还没有换下来……
学徒见这边的氛围不大对劲,本来要上前请教师傅几个问题的,好歹还是激灵的刹住了脚,“夏师傅,明天见。”说完,挥挥手,脚步一拐一溜烟出了酒店的门。
姜晓琪掩嘴笑了笑,“安安,原来你现在是这酒店的厨子啊?唉……真没想到当年那个拿到‘未来之星’舞蹈冠军的舞蹈天才如今竟然沦落为一个厨子,真是可惜啊。不过也对啊,你如今这状况大概也只适合做厨子了。”
即便她说着惋惜的话,可夏安安还是看到了她眼中那掩藏不住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白熠宸面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眼看着夏安安越来越局促,他目光微沉,阻止了姜晓琪还要出口的话,“好了,你忘了我们还有正事么?”转眼看向夏安安,“安安,以后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姜晓琪目光转了转,伸手挽住白熠宸的胳膊,她将脸颊亲热的靠在白熠宸的肩膀上,故意放软了声音道:“那就再见了安安,要好好工作哟!”
夏安安低垂着脑袋,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直到确定这两人已经走远之后,她才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夏安安觉得她今天真倒霉,居然遇到白熠宸和姜晓琪,还让她们知道她现在是个厨子。
不过转念一想,被她们知道就知道吧,也没什么好丢脸的,自从成为一个胖子之后丢脸的事情也没少有,她已经习惯丢脸了。
挤公交回家之后衣服已经湿透了。
夏安安在房间洗了个澡,身上终于好受了一些。
她穿着最大码的睡衣站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胖脸无奈的叹息一声。
其实她曾经也是个又白又美的瘦子,不过那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她是舞台上的精灵,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鲜花和掌声,在二十岁的年纪便拿下‘未来之星’舞蹈大赛的冠军,成为舞蹈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也就是在那一年,在她人生走上巅峰的时刻,她却意外的出了车祸,虽然最后康复出院,但因为注射激素过度,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的体重整整翻了一倍,而且因为当初车祸伤到了筋骨,虽然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却再也不能跳舞。
而她的人生也是在那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曾经在舞蹈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因为各人的境遇不同相继从她生命中离开,就连曾经承诺过她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初恋也离她而去。
直到成为一只名副其实的胖子之后她才惊觉,原来胖子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物种,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看不顺眼,即便只是单纯的走在路上也会被人扯着嗓门侮辱,“喂,死胖子,长这么胖就不要出来瞎晃了,很占地方的好吗?”
长得胖又不是我的错,我不出门难道还要我在家里等死么?
夏安安闷闷的想。
躺在床上夏安安发现她失眠了,脑海中总是盘旋着今天看到的那两个人,白熠宸对她的疏离,姜晓琪对她的鄙夷。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酒店干嘛?要呆几天?会不会明天上班又碰到?
一想到很有可能再碰到这两人夏安安就觉得烦躁。
睡不着觉她索性起来看电视。
房子只有六七十平米,是她攒钱好不容易才买下的,虽然这房间就足够她一个人住,可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却难免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对于已经三十岁的女人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侵入骨髓的孤独感,更何况夏安安还是一只已经被剥夺了一切恋爱和结婚可能的大胖子,这种好像世界毁灭的孤独感简直比惊悚片还让人恐惧。
夏安安几乎是逃也似的关上了电视,立刻龟缩到她的小房间里,抱着她的小熊,不断的给自己催眠。
睡觉睡觉睡觉。
要是遇到白熠宸和姜晓琪怎么办?
学徒凉菜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怎么教都教不会,以为她是软包子好忽悠是吧?明天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厨师长今天交待了几件事,是什么来着?
明天上班的时候还是换件衣服吧,换件透气的,不然太难受了。
……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每天早晨七点半是夏安安的生物钟,时间一到不用闹钟她都可以自然醒来。
一睁眼,夏安安总会下意识的向窗口瞟上一眼,看看是不是已经天亮,然后再去摸手机看看具体的时间。
不过,今天夏安安下意识瞟向窗口的时候惊愕的发现她们家原本灰色的窗帘居然变成了淡蓝色。
不对!!
夏安安惊恐的从床上坐起来,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大得不可思议却显得有些空旷的房间,大概有五十平米的房间却只简单的摆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房间装饰简单却隐隐透着一股奢华,这哪里是她那个堆满了东西的小蜗居?
有那么一刻,夏安安觉得她还没有睡醒,她用双手拍了拍脸,猛地发现不对劲,她将双手拿到眼前一看。
她肥厚的熊掌和波澜壮阔的麒麟臂哪里去了?
这白嫩得如莲藕一般纤细修长的手臂他妈是谁的啊?
夏安安将被子拉开,望着那一双纤长笔直又紧绷的双腿时她只觉得好像脑袋被个重锤给砸了一下似的。
她的大象腿呢?她的水桶腰呢?都去哪儿啦?
身上这质地柔软的丝绸睡衣又是谁的?她记得她明明穿的就是那件小花猫睡衣啊!
夏安安惊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猛然发现那衣柜上镶嵌了一面镜子,她急忙从床上跳下去,凑到镜中打量。
镜子里的人有一头黑段般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肩头,给人一种神秘的魅惑之感。圆圆的脸蛋白皙细腻,虽不是非常出众的一张脸,却胜在耐看,五官小巧精致,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一起,却也给人一种清新明丽的美,越看越能品出其中的韵味。她的额头上包着纱布,隐隐透出血迹,看上去像是受伤了。
再看看自己的身体,虽然被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包裹着,可是却也能看出睡衣遮挡下的玲珑身段。
镜子里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她还没长胖之前的样子嘛。
她没有做梦吧,她怎么突然之间瘦了这么多?
夏安安在手臂上掐了一把,很快便有清晰的痛感传来,证明她根本没有做梦啊。
可是,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好吗?
还有……这个地方是哪里?这房间如此陌生,她敢肯定之前根本没有来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安安呆坐在地上思索了许久却也未能想出个所以然,带着一个个的疑问,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她决定先找个人问一问。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往下面的楼梯,夏安安四处打量了一眼,发现她的房间左侧和右侧都是一条走廊,走廊一侧是欧洲仿古设计的护栏,另一侧则是不同的房间,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楼梯走了下去。
楼梯一侧的墙壁上装点着欧洲古画和壁灯,看得出来主人非常注重物质和精神上的享受,楼梯上铺着一层地毯,踩在上面静静的,竟没一点声音。
从楼梯上下来,入眼的视野非常开阔,房间与房间之间竟没有阻隔,看得出来主人非常喜欢这种空旷的空间带来的美感。
楼梯口的正面应该是客厅,摆放着几个欧式田园风格的沙发,而右边则是餐厅,当夏安安将视线扫到餐厅之时,正好看到那宽大的餐桌边上坐着两个人。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小男孩,大概有三四岁的样子,她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好也抬头向这边看。
他长了一张瓷娃娃一般的包子脸,一双浓密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他那粉嫩的嘴唇上还粘着牛奶,奶白色和粉嫩的脸色相互辉映,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团用最嫩最软的白面揉成的团子。
当他看到她出现在楼梯口时,那一双晶润的大眼亮瞬间得不像话,就像两簇被点燃的小火苗,吃到一半的早餐也不吃了,小身板从椅子上挤下来,撒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她跟前。
可是在距离她一定的距离却又怯生生的顿住,目光中带着些小心翼翼和担忧向她看过来,他的双手局促的捏成了两个小拳头,软糯糯的声音问她:“妈妈,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
妈妈?他叫她妈妈?
“!!!!!!!!!!!!!”
什么情况啊这是?!
婚都没有结她那里蹦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啊?
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好吗?一觉醒来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材突然恢复到十年之前不说如今竟然还有个小男孩叫她妈妈?!
夏安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就在夏安安疑惑之时,那坐在餐厅的男子突然站起身向这边看过来。
刚刚他背对着她坐着她并未看到他的模样,如今他转过身她才发现这男子长得格外英俊。
他的个子很高,起码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穿了一件白衬衣,底下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简洁干练,从他身上那低调却隐隐透着奢华的衣着和他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即便不是出生名门也绝对也是一个业界精英。
他五官轮廓分明,略显深邃的眉眼给他那张英俊的脸平添了几许凌厉;那高挺的鼻子让他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立体;他嘴唇紧抿,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猜测这人平时定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在看到她的一霎那,他深沉的目光闪了闪,目光中透着几许不可思议,可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他挪开椅子,迈开长腿向她走过来,走到小男孩身边停下,他的目光在她额头上逡巡了片刻,薄唇轻启,“感觉如何?伤口还痛么?”
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带着一种独属于男人的磁性。
夏安安望着面前这张不算陌生的脸,惊得后退一步,就好似看到鬼一般,“霍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目光一紧,那和小男孩如出一辙的浓密眉头微微皱了皱,“安安,你怎么了?”
小男子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夏安安,他觉得今天的妈妈有些奇怪,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身材伟岸的男子,软软的声音道:“爸爸,妈妈她没事吧?”
爸爸?!!!
夏安安觉得她快被眼前的景象给搞疯了。
小男孩叫她妈妈,叫这个男人爸爸,那么她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天啊,这究竟是在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可能跟霍明轩扯上关系?!
霍明轩是她大学同学霍明姗的哥哥,拥有超高颜值和无敌的智商,在上学时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高冷学霸,受到无数少女的青睐,毕业之后便成立了一家自己的软件公司,凭借出色的头脑和商业天赋,他所带领的“蓝曜”公司如今已超百亿资产,据说他38岁了还没有结婚,是泸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许多名门闺秀都等着要嫁给他呢!!
她以前跟霍明姗一起去过她家,跟霍明轩只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她怎么可能嫁给霍明轩,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霍……霍大哥,明姗呢?我想见她。”
能把她和霍明轩联系到一起的人只有霍明姗,更何况霍明姗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已经有十多年的交情了,眼前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能信任的人只有霍明姗,所以她觉得还是从霍明姗口中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较可靠。
霍明轩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以前每次去霍明姗家里的之前她总会先打听一下霍明轩在不在,如果霍明轩在的话她是铁定不去的,原因无他,只因为霍明姗这个哥哥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他往那里一坐,总给人一种帝王临幸的压迫感。
所以,一向畏惧霍明轩的夏安安实在顶不住他这样看她,她局促的低下头,紧张不安的揉着手心。
“好,我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安安总觉得霍明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不管怎么说,夏安安终于松了一口气,便见霍明轩向小男孩看了一眼,大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那原本深沉的目光竟带着几分慈爱,“千煜,等下我让李叔叔送你上学。”
这种完全不会属于霍明轩这种严肃刻板之人的温柔动作让夏安安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这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男人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看得出他应该非常疼爱他的孩子。
叫千煜的小男孩一脸纠结的看看夏安安又看看霍明轩,他小嘴微微嘟起来,抓着霍明轩的裤腿摇啊摇,“我想要留下来。”
霍明轩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听话,等你放学了爸爸就去接你,千煜是懂事的孩子不是么?”
千煜小朋友依依不舍的望着夏安安,含着水珠的大眼睛闪烁了几下,嘴唇纠结的咬了许久才泄气的道:“好吧,那你要快点来接我哦。”
霍明轩点点头。
话音刚落,便见门口走进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男子,男子走到跟前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霍先生,霍太太。”这才向千煜小朋友道:“走吧小千煜,叔叔送你上学。”
千煜小朋友又向夏安安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好似在等着她的挽留,又好似在走之前想争取时间多看她一眼。
“妈妈要记得吃早餐哦。”在和青年男子一起出门之前他不忘软软的向她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夏安安一颗心都快化了,如果说这个孩子真的是她儿子的话,那可真上天眷顾,长得那么可爱又这么懂事,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现在给明姗打电话,你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霍明轩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她向他看去,果然看他拿出手机来按下号码,电话没过一会儿便被接通了。
她局促不安的看着他打完电话,直到他将电话重新放进包中她才向他道:“我……还没有洗漱,也没有换衣服,我先上去收拾一下吧,明姗会来的对么?”
他点了点头。
夏安安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便急忙转身向楼上跑去,就好似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追上。
她原路返回刚刚的房间,在她出来之前已经发现那房间里有一个洗手间,她可以在里面洗漱。
回到房间里,夏安安依然无法平复这种被震撼到的心情,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看样子,她等下只能等待明姗将一切都告诉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姗姗一定不会对她隐瞒的。
她在卫生间里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这才打开衣柜,准备换一件衣服。
衣柜里的衣服很多,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款式,设计简单,大方得体,她给衣服的主人道了个歉之后便随便挑了一件连衣裙换上,望着镜子里那被修身设计的连衣裙衬得□□的自己,夏安安差点激动的哭了出来。
究竟有多久没有穿过漂亮裙子了,自从十年前长胖了之后她买衣服再也不能按照喜好买,能买到适合她的尺码就谢天谢地了。
她有点担心现在的一切都是做梦,梦醒了之后她依然还在她那六七十平米的蜗居中,依然拥有一个两百斤的身体,依然要担心今天走在街上会不会被人骂成死胖子。
就在她心情复杂的纠结着这些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夏安安急忙收回心神,深呼吸几口调整了一下之后这才忐忑的开了门。
在这个时候见到霍明姗夏安安别提有多激动了,简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冲她兴奋的喊道:“明姗,你终于来了!”
却没想到霍明姗竟然比她还激动,她一把抱住她,热泪盈眶道:“安安,你终于肯见我了么?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我了。”
“……”夏安安一头雾水!前几天才一起逛过街的好么?
“安安,对不起,是我不好,当年是我好心办了坏事,可是我发誓,我对你并没有存任何的坏心思,你要知道五年前你被选中参见‘未来之星’舞蹈大赛我真的是为你高兴,所以才将我哥哥的房子借给你训练,我也不知道我哥哥会提前从国外回来,更想不到我哥哥回来之后会被洛美珠给下了药,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洛美珠那个贱人的计谋没有得逞,竟害得你……”
“安安,我哥哥平时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被洛美珠下了药才变成那样的,一个人难免会犯错,更何况这个错误又不是我哥哥有意为之,安安,这么多年了你惩罚他还不够么?对,我哥哥是罪大恶极,是他做了错事,是他让你怀了身孕,害得你失去了参加舞蹈大赛的机会,即便如此,可是千煜呢,他只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啊,安安,你不要再这样折磨大家也折磨自己了好么?我知道我们霍家欠了你太多,我知道是我们霍家将你的未来给毁了,可是我们也一直在弥补对你的亏欠不是么?”
“安安,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能放下么?这次你跳楼自杀,你知道我哥哥多担心你么?你知道千煜哭得有多伤心么?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了好不好?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哥哥,但是我求求你好歹还是为千煜想一想,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
谁能告诉她霍明姗究竟在说什么鬼?为毛她一句话也听不懂?!!
(我是防盗章,不用理我)
怎么这话听起来,好像她对她们霍家苦大仇深似的,还寻死觅活?她夏安安若是想找死,十年前的时候分分钟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明……明姗,你……”
霍明姗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慢慢将夏安安放开,却见面前这人一脸惊异的看着她,就好像她刚刚说的那一通是在讲天方夜谭。
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在她看来要么夏安安还是跟以前一样冷着脸让她滚,要么就是跟她抱头痛哭,可是面前这人一脸呆滞的看着她是怎么回事?
“安安?”她不确定的叫了一句。
夏安安呆呆的,“啊?”
她原本还指望着能从霍明姗这里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却没想到霍明姗告诉她的这些事情却越来越扯。
不对,等等!
霍明姗刚刚说她借了她哥哥的房子给她练习跳舞。
她记得,当年,在距离比赛的前几个月的某一天,霍明姗的确是这么说过,她说他哥哥到国外去了,可能要去好几个月,他的房子大,正好可以让她安安静静的练习跳舞。
可她明明记得当时她是拒绝了的啊,怎么听霍明姗的口气,她竟是同意了?
霍明姗这个人她非常了解,她是不会跟她开这种过分的玩笑的,而且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也就是说她刚刚对她说的这些并不是她瞎扯淡。
如果顺着霍明姗的话想下去,她接受了霍明姗的好意,来到她哥哥的房子练习跳舞,可是本应该好几个月之后才回来的霍明轩却突然回来了,而且还被一个叫做洛美珠的女人下了药。
至于这药……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是说,被下了药的霍明轩对她……然后她怀孕了,不能再参加比赛,然后就被霍明轩给娶回了家,生下了那个叫做千煜的小朋友,可是因为跟舞蹈大赛的机会失之交臂,她变得郁郁寡欢,她憎恨霍家所有人,最后竟然还跳楼自杀?
可是她当时明明拒绝了霍明姗的好意,最后也参加了舞蹈大赛,只是在得到了最高荣誉之后却出了车祸,最后成了那个惨不忍睹的胖子。
难道说这是她的另一种人生,转折点就在她究竟有没有接受霍明姗的好意?
她接受了霍明姗的好意去了她哥哥的房子,那么事情就是按照霍明姗口中所说的发展,她并没有接受霍明姗的好意,那么事情就是按照她所知道的发展……
也就是说,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造就了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而现在,她另一个人生中的灵魂竟然附着到了这一个人生的身体之上。
刚刚霍明姗提到她跳楼自杀,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人生的“夏安安”已经死了,所以才给了她另一个人生中的灵魂趁虚而入的机会?
虽然这样的解释听上去有点扯,但如果没有这么扯的解释根本就说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现在所遇到的这些看上去更扯好不好?
她要不要将她所分析出来的这些告诉霍明姗?告诉她她会相信么?她会不会觉的她是疯子?
她一定会的!!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快疯了!
霍明姗见她目光呆滞,面上的表情却是复杂多变,就好似中了邪似的,顿时吓得不轻。
“安安,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要吓我啊安安!”
站在楼梯下面的霍明轩看似在悠闲的品着咖啡,可是双耳却敏锐的听着楼上的动静,霍明姗已经跟他形成了默契,所以她进了房间故意没有关门,她知道他哥哥的脾气,他虽然平时总是绷着一张脸显得有些薄情寡义,但是她知道他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对这个老婆更是劳心劳力,而此刻他定然会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暗暗观察着动静。
所以听到楼上传来霍明姗的呼叫,霍明轩目光一紧,急忙迈开长腿向楼上走去。
“怎么了?”来到房中,他的语气却是完全听不出情绪的淡漠,就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夏安安一听到霍明轩的声音,瞬间就从这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猛地向他看去。
高大俊逸,单单从外型上来说真是好到无可挑剔,虽然不知道这一世的人生中霍明轩究竟有没有她所知道的那一世那么成功,但是从他的穿着和谈吐来看,这世的霍明轩应该也是事业有成的。
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老公……
虽然对于大胖子夏安安来说,能拥有这么好的老公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实还是让她有点……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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